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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阵的灵力来源断了,核心阵基会跟着溃散。”陆晨说,“他要么原地守着祭坛修补漏洞,但灵力泄出去的速度,他根本堵不住。要么放弃祭坛直接脱身,那就等于白白把主场优势拱手让人。”
韩青山听完没有追问更多,只把手从刀柄上松开,往后退了半步站到帐门口:“这条暗道你走过。”
“走过。”
“那你自己去。”韩青山说。
陆晨抬眼看向他,韩青山已经侧过身去看帐外的天色了,像是说完这句话,就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。
正午的日头晒到营地正上方时,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人影。
先是一个,接着是三个,再后来是七八个。他们走得不算快,脚步里带着长途跋涉的沉重,可方向始终没偏,一直朝着营地这边走来。等到走得近了才看得清楚,这支队伍约莫二十来号人,衣着驳杂,没有统一的服色,看不出隶属于哪家宗门或是哪支队伍。
走在最前头的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者,面容清瘦,眉眼弯着,远远瞧见陆晨站在营门口,抬手打了个招呼,又加快了几分脚步。
“小兄弟。”他走到跟前站定,弯腰拍了拍裤腿上沾的干泥,“别来无恙,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吧?”
陆晨认出了他,是吴长须。半年前在松海城外的一间破庙里有过一面之缘,当时自己给过他半袋干粮和一壶热水。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,陆晨原本还以为,这人早不知道流落到哪片荒山野岭去了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吴长须笑了笑,没细说缘由,侧身让开身后的人。二十来个人零零散散站在他身后,各个年纪都有,兵器也杂乱,有人佩刀有人背剑,还有人只提着一根锻铁棍。没人穿甲,也没有整齐队列,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晨身上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“北疆和松海都动了,消息传得快,我们这些散修不上不下,反倒比有些人先得到信。”吴长须说,“我沿路喊了一圈,愿意来的就跟着来了,人不多,就这些,但全都是自己心甘情愿来的。”
陆晨看着这二十多人站在一处,虽然没有整齐军容,也没有统一旗帜,可每个人都站得稳稳当当,没人东张西望,也没人蹲下来歇脚。
他偏头往营地里扫了一眼,韩青山正站在帐门口,清点物资的队伍里,王雪瑶抬头往这边望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忙。苏婉清从炊事班那边端了一壶热水出来,正朝着吴长须的方向走过来。
陆晨收回目光,对着吴长须点了点头:“先进来歇脚,喝了水再说。”
吴长须笑着应了一声,转身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。那二十多人跟着他,陆陆续续穿过营门,步幅不大,可每一步踩下去都扎实稳重。
陆晨站在原地没动,等所有人都进去了才转身。他经过主帐门口时脚步顿了顿,低头看向自己口袋边缘露出来的一截白纸边角,伸手按了按,把它往里面推了推。
接着他掀帘进帐,重新在那两张摊开的图纸前坐定。
外面的日头已经偏西了几分,那条虚线还画在纸上,暗道的入口还没人第二次踏足。可该来的人,都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