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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二急忙道：“上仙误会了！此地气息诡异，对吾等域外之物压制极大，小的们只能全力收敛，不敢泄露丝毫气息，故而存在感微弱，绝非有意欺瞒上仙啊！”
“压制？”李道凡冷笑一声，“好，就算压制之说成立。那我们再说说，你们那些‘轻描淡写’的术法知识。”
他想起了赵清漪研究如何禁锢它们时，这两个邪物“贡献”出的部分关于能量结构、符文序列的“基础知识”。那些知识，被赵清漪誉为“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”，用所谓的“数学逻辑”重新解构了阵法与禁制，使得赵清漪的“科学修仙”理念得以突飞猛进。
当时李道凡只觉得是域外文明的不同体系，虽然精妙，但也没想太多。可如今结合它们的种种异常再回想……
“那些看似基础的能量模型构建、符文数学化表达，其背后蕴含的，是对天地法则本质的另一种极端理性、极端高效的解读方式。”李道凡缓缓道，“这种直指本源的理解方式，绝非什么‘小伎俩’或‘基础常识’。放在玄黄界，任何一门都足以开创一个流派，引得化神、炼虚境的大能争夺！”
“而你们，却像是丢垃圾一样，随手就抛了出来，还一副‘这没什么大不了’的态度。”
李道凡的目光如同冰锥，刺向两个哑口无言的邪物。
“综合以上：远超境界的见识和位格理解、诡异莫测的隐匿与认知影响能力、以及那些逆天却故作轻松的知识传承……”
他总结道，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。
“你们告诉我，这仅仅是因为你们是‘元婴期’的‘邪佛遗蜕’？”
“还是说，”李道凡的声音陡然压低，带着一种近乎确定的森然，“你们从一开始，就在伪装？你们的真实来历，你们的目的，远比你们声称的要复杂和……可怕得多？”
“甚至，我怀疑，”他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推测，“你们引导我进入此地，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或者担心我的安危。而是这里，有你们想要‘验证’的某种东西，或者，这里本身，就与你们的真实来历，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？”
“这处‘地府’的诡异规则，那些看似程序化的NPC，那本《运维日志》……这一切，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阿大和阿二的虚影，在李道凡这一连串环环相扣、直指核心的推理下，彻底失去了声音。它们不再狡辩，也不再谄媚，只是僵硬地匍匐在那里，虚幻的轮廓微微波动，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死寂感。
之前的惊慌和恐惧似乎还在，但更深层次的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无力与……某种难以形容的沉寂。
它们的沉默，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。
李道凡知道，他距离真相，只有一步之遥了。而撬开这最后一道防线，需要更直接的手段，或者，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。但他并不急，猎手，总是最有耐心的。
望乡台的北风，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凝重的气氛，变得低沉了许多。光幕流转，映照着一人二影，以及那即将被揭开的、更深沉的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