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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金色的人道轮回旋涡,如同一个温柔的归宿,将洛天音、韩平、阿幼朵三人的身影依次吞没。最后的涟漪波动缓缓平复,旋涡的光芒也随之黯淡、收缩,最终彻底消失在望乡台边缘那片空寂的悬崖之外。
平台上,只剩下李道凡一人。
周遭那无数生灵悲欢交织的呜咽叹息声,仿佛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,如同潮水般涌来,将这方天地衬托得愈发孤寂、苍凉。灰白色的巨石平台冰冷依旧,下方深渊雾气翻涌,望乡台的光幕也恢复了混沌状态,无声地流转。
李道凡脸上那副混合着庆幸、后怕与些许茫然的表情,在三人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,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淡漠。
他静静地站在原地,目光并未望向三人离开的方向,而是缓缓扫过这空无一人的望乡台,扫过那深邃的深渊,扫过那六个已然隐没的轮回通道原先所在的位置。
空气中,除了那万古不变的悲怆之音,似乎再无他物。
然而,李道凡的嘴角,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,打破了那仿佛永恒的寂静,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:
“看了这么久的戏,也该出来了吧?”
“阿大,阿二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唯有风声呜咽,光影流转,并无任何异样回应。深渊的雾气依旧翻滚,望乡台的光幕依旧混沌,仿佛他只是在自言自语。
李道凡并不意外,眼神中的冷意加深了几分,继续说道:“怎么?觉得我是在诈你们?还是觉得,靠着这点藏匿的本事,就能一直躲下去?”
他微微抬起右手,食指与拇指轻轻虚捏,仿佛捏住了某种无形之物。一丝极其隐晦、却带着毁灭性气息的灵力波动,开始在他指尖汇聚。那并非磅礴的力量展示,而是一种精准、致命、直指本源的控制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李道凡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如同寒冬里刮过的冰风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若再不出来,我便捏碎你们交予我的那缕本源印记。后果,你们自己清楚。”
“一……”
四周寂静,只有风声。
“二……”
指尖的毁灭气息愈发凝练,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爆发。
就在李道凡的嘴唇即将吐出第三个数字,指尖力量即将彻底引动的刹那——
“上仙息怒!上仙息怒啊!”
两个惊慌失措、带着哭腔的尖锐声音,几乎同时从李道凡脚下的影子深处传了出来!
紧接着,两缕黑烟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猛地从他影子里窜出,在空中扭曲翻滚,迅速凝聚成两个模糊不清、不断颤抖的人形轮廓,正是被李道凡禁锢在万魂血玺中的那两个域外邪物——残破佛像所化的阿大,以及妖皮遗蜕所化的阿二!
此刻的它们,再无半点之前的狡诈与阴狠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谄媚。它们甚至不敢完全凝聚实体,就那样以半虚幻的姿态匍匐在李道凡脚前的空中,脑袋磕得如同捣蒜(虽然它们并没有实质的脑袋)。
“上仙明鉴!小的们绝无躲藏之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