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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道凡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古旧的柜台后面,柜台很高,面前摆着笔墨纸砚和一个包浆厚重的算盘。店铺里光线昏暗,货架上空空如也,透着破败。一个穿着绸缎马褂、却满脸愁苦、身形虚幻的中年胖子鬼魂,正搓着手,唉声叹气地站在柜台前。
“李掌柜,李掌柜您行行好,再宽限几日吧……实在是时运不济,货款周转不开啊……”胖子鬼魂哀求道。
规则提示:“解决‘破产掌柜’钱多多的执念:对生前债务无法清偿的强烈焦虑与不甘。”
李道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换上的旧式掌柜长衫,又摸了摸唇上两撇虚拟的胡子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“好嘛,从民俗顾问直接变破产掌柜了?这剧本杀还带无缝切换职业的?”他心中疯狂吐槽,“这执念倒是挺现实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死了都惦记着……”
看着眼前愁眉苦脸的“钱多多”鬼魂,李道凡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他轻咳一声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又带着几分同情的表情:“钱老板啊,不是我不讲情面,你这笔账拖欠太久啦。你看,你这人都……咳咳,都到这地步了,还惦记着阳间的账,这份诚信,李某佩服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拉开柜台抽屉(幻境自动补全),从里面摸出一张泛黄的、边缘有些破损的纸,又拿起毛笔,蘸了蘸不知何时出现的、泛着阴冷黑气的墨汁。
“这样吧,”李道凡大笔一挥,在纸上唰唰写了几行字,然后推到钱多多鬼魂面前,“阳间的账,咱们按阴阳两界的规矩来。这是‘阴阳通用欠条’,利息呢,就按冥界银行……哦不,冥界往生司的最新标准来算,不高,真的不高。你呢,就在这儿签字画押,按下魂印。等下了地府,过了审判,安排投胎的时候,优先安排你去个富裕人家,下辈子连本带利还给我指定的人……或者鬼,怎么样?咱们这叫‘债务重组,跨世清偿’,专业吧?”
钱多多鬼魂都听懵了,呆呆地看着那张写着“阴阳通用欠条,今有钱多多欠李导纹银2000两,利息按冥界历标准计算,于下次轮回之身清偿……”以及一系列复杂条款的纸,又看看眼前一脸“我很专业为你着想”的李掌柜。
他生前的执念是欠债还钱,焦虑不安。可现在……这操作好像解决了他的问题(有了还债方案),但又好像哪里不对?下辈子还要还?还要算利息?冥界还有这规矩?
幻境开始不稳定地闪烁,钱多多鬼魂的执念逻辑被这骚操作冲击得有点混乱,那股强烈的焦虑感,竟然被一种更强烈的困惑和茫然暂时取代了……
李道凡心中暗笑:“搞定。跟鬼讲科学行不通,那就跟鬼讲金融嘛。看来我这民俗顾问,还得兼职一下阴阳两界债务清算师?这黄泉路,真是越来越像大型沉浸式实景剧本杀了,就是NPC的AI逻辑有待加强啊。”
就在李道凡用“阴阳通用欠条”把“破产掌柜”钱多多忽悠得一愣一愣、执念逻辑濒临崩溃的同时,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如无形的蛛网,悄然覆盖了另外三个并行的执念幻境。
“啧,队友不给力,还得靠我这个‘气氛组组长’兼‘民俗顾问’兼职‘场外指导’啊。”李道凡一心二用,一边维持着自己幻境里钱多多鬼魂的茫然状态,一边开始了他那“稀奇古怪”的跨空间援助。
眼见洛音面无表情地念完“公子既无心”的台词后,场面陷入僵持,那书生鬼魂的执念卡在那里,不上不下。李道凡灵机一动,将一丝神识混着《归藏诀》的隐匿之力,化作一道细微的意念波动,悄无声息地传入洛音心间,模拟成她自己的“灵光一闪”:
“此等负心薄幸之徒,与其纠缠情爱,不若诉诸律法。可质问他:既已接受明珠(财物),便构成赠与契约,如今悔婚,属于欺诈性赠与,可要求返还财物并赔偿精神损失费。若其不还,可告官处理,将其功名革除,纳入失信名单……”
洛音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,虽觉得这想法古怪,但眼下僵局需破,她便依着这念头,冷声对那书生道:“苏文轩,你既已收我明珠,便成契约。如今背信,非但私德有亏,于律法亦是不容。你若尚有廉耻,便应返还信物,并补偿我这些时日耗费的心力。否则,即便闹到阴司判官面前,我也要讨个公道!”
书生鬼魂:“???”律法?契约?精神损失费?这都什么跟什么?他准备应对哭诉、斥责甚至寻死觅活的台词全噎住了,执念所化的逻辑核心被这完全超纲的“诉讼威胁”冲得七零八落,幻境一阵扭曲,消散了。
阿朵正撅着屁股,无比认真地检查鸡窝旁的“痕迹”(虽然鬼魂和鬼鸡可能不留下物理痕迹),眼看就要陷入死胡同。李道凡的神识扫过,发现那所谓的“芦花鸡”执念,其核心不过是阿婆生前对丢失心爱之物的焦虑和不舍。
“找什么鸡,直接‘创造’一只不就完了?”李道凡再次发动“场外援助”,将一道充满安抚和“替代性满足”的意念传递给阿朵,引导她看向墙角一丛顽强的、类似狗尾巴草的阴间植物。
阿朵福至心灵,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几根草茎,她那苗疆少女灵巧的双手飞快动作,三下五除二,竟用草茎编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“草编芦花鸡”,还顺手从自己荷包里(幻境允许存在)摸出两颗小珠子给鸡嵌上了眼睛。
“阿婆!阿婆!你的芦花鸡找到啦!你看,它在这里睡着了!”阿朵捧着草编鸡,欢快地跑到焦急的阿婆鬼魂面前。
那草鸡在李道凡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加持下,甚至发出了轻微的“咕咕”声。阿婆鬼魂看着那惟妙惟肖、甚至还有“生机”的草鸡,呆住了。丢失心爱之物的焦虑,被这充满童真和善意的“替代品”瞬间抚平,执念化作一股青烟,满足地消散了。幻境也随之破开。
韩平(韩术)正演到高潮,逼宫台词慷慨激昂,情绪饱满,眼看就要完成“弑父”关键动作,彻底引爆其执念中“愧疚”与“野心”的矛盾,从而寻找破解契机。李道凡“看”得直嘬牙花子:“哥们入戏太深了吧?再演下去怕不是真要心理变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