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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骨老人交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，心里滴着血，脸上还得挤出笑容——三十万上品灵石加一堆材料，这“诚意”总该够了吧？
李道凡接过袋子，掂了掂，眉头一皱，笑容逐渐“缺德”。
“长老啊，”他叹气，语气为难得像买了假货，“诚意是有的。但您算过吗？拍卖会那魔宝，我多花了二十万，全怪您家高徒抬价。我那飞舟买贵了、磨损了、阵法驱动费灵石了……林林总总，您这点‘心意’，刚够回本。”
鬼骨老人眼前一黑。[刚够成本？！三十万上品灵石？！你当老子是韭菜成精吗？！]他老脸憋成了酱猪肝，从牙缝里挤话：“李道友！这真是老夫棺材本了！一滴都没了！”
[一滴都没了？]李道凡目光一转，落在了旁边挺尸的墨殇身上，眼睛一亮。[嘿，差点把这阔少忘了！]
“长老哭什么穷？”李道凡笑容慈祥，“您家这位核心弟子，在拍卖会上喊价那叫一个气吞山河。他恶意抬价害我多花的钱，不该他还？依我看，他兜里的灵石，本就姓李，现在只是物归原主。”
鬼骨老人一愣，看了看昏迷的墨殇，眼中闪过恼恨、憋屈，以及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”的决绝。他一咬牙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亲自上手，把墨殇的储物戒指和法宝囊扒了个底朝天。
一清点，好嘛！整整十五万上品灵石！
[果然！之前他喊到十五万就怂了，果然是兜比脸干净！]李道凡心里乐开了花，脸上却风云不惊，淡定收下“欠款”。接着，他手一翻，从墨殇宝贝堆里拎出一面古镜——正是拍卖会上被墨殇抢走的古宝“摄魂镜”！
[哈哈哈！缘分呐！镜子都回来啦！]李道凡内心狂笑，[怪不得总看小说里主角爱捡漏……啊不，是反派爱送礼！这发财速度，比做任务什么的可快多了！]
钱包鼓了，宝贝回了，李道凡心满意足。然后，他慈祥的目光，缓缓扫过鬼骨老人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元婴修士，以及更远处缩成一团的金丹弟子。
“长老，”他语重心长，“弟子犯错，师长有责。他们刚才布阵吓着我师弟师妹了，这精神损失费……一人一万上品灵石，或者等价物件，不过分吧？聊表歉意，重在参与。”
元婴修士们脸都绿了。但在鬼骨老人那“不交钱就交命”的死亡凝视下，大家哭着掏空了口袋。一时间，峡谷里叮当作响，灵石、材料、法宝……像交保护费一样堆到李道凡面前。
鬼骨老人浑身发抖，气息紊乱，眼看就要原地爆炸。[欺人太甚！简直欺人太甚！]
李道凡见好就收，知道再刮下去，这老鬼真要拼命了。他大手一挥，把所有财物收走，摆出“我很宽容”的姿态：“罢了！看诸位诚意十足，此事，翻篇了！”
“多……谢……道……友！”鬼骨老人几乎咬碎后槽牙，挤出这四个字。他一秒都不想多待，卷起一群被刮得清洁溜溜的门人，抬起昏迷的墨殇，“嗖”一声化作遁光消失，速度之快，堪比逃命。
峡谷里，终于安静了。
道宗一众师弟师妹，站在原地，集体石化。他们看着自家大师兄，眼神从震惊，到茫然，再到世界观重建。
[刚才那个讨价还价、刮地三尺、连人家金丹弟子零花钱都不放过的……真是我们光风霁月、温润如玉的大师兄？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