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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道凡负手而立，衣袂在紊乱的气流中轻轻拂动，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，仿佛刚才那歹毒的蚀神咒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拂面。
“哎呀呀，你说你这老鬼，早干嘛去了？”
李道凡看着气息奄奄、满脸怀疑人生的鬼骨老人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“非要先摆什么阵法，玩什么硬碰硬，绕那么大圈子，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，最后不还是得用这招？你要是从一开始就乖乖按我……咳咳，按最合理的战术来，直接用这咒术，哪还有后面这些麻烦事？现在，还不是让我装到了？”
他心中有种计划虽被打乱但结果却意外完美的爽快感。
“现在这样好像更好？你看你，拼尽全力使出绝招，结果连我一根汗毛都没伤到，自己反而被反噬得只剩半条命。这视觉效果，这反差感，这打脸力度……啧啧”
他几乎能感受到身后师弟师妹们那灼热、崇拜、仿佛在看神明般的目光。
“这下好了，都不用我多费口舌解释，他们肯定觉得我早就洞悉一切，连你会狗急跳墙用咒术、以及咒术会反噬都在计算之内。这逼格，直接拉满啊！”
“所以说啊，”李道凡暗自总结，带着一种“天命在我”的飘飘然，“有时候对手不按剧本走，反而能成就更精彩的演出。你看，折腾一圈，最后这最大的风头，最完美的装……呃，最沉稳从容的形象，不还是落在我头上了？”
他强忍着想要翘起来的嘴角，努力维持着世外高人的淡然姿态，看向鬼骨老人的眼神里，甚至带上了一丝“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”的怜悯。
“唉，感谢老铁送来的助攻！”
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仿佛刚才破去的不是什么凶名赫赫的化神杀阵，而是随手拍散了一团迷雾。他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整理了一下方才激战中丝毫未乱的衣袖，这才缓缓抬起眼皮，看向惊惶失措的鬼骨老人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哦？原来老人家也听过在下的些许薄名？”他的声音平和，甚至带着点谦逊，但听在鬼骨老人耳中，却比任何威胁都可怕，“真是惭愧，些许陈年旧事，不值一提，不值一提。”
“薄名？不值一提？”鬼骨老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“您管这叫薄名？！您那战绩是能用来‘不值一提’形容的吗？！”
鬼骨老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，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干涩地解释道：“误、误会！绝对是天大的误会！李……李道友！老夫……老夫也是受了小人蒙蔽，不知是道友法驾亲临，多有得罪，多有得罪！还望道友海涵，海涵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暗中打手势，让那些吓傻了的寂灭领域弟子赶紧后退，收起兵刃，生怕再有哪个不开眼的举动激怒了这位煞星。
“您口口声声说是误会，”李道凡语气平和，却带着一丝戏谑，“那晚辈倒想请教，若是在下在拍卖会上，觊觎阁下的道侣，屡次恶意抬价，最后竞拍不成，又伙同他人于半路设伏截杀于你……这一系列举动，也都能被您看做是误会，一笑置之吗？”
说到最后，李道凡又补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：“这魔宝嘛，我本就也不需要，这墨殇屡次挑衅于我，难道我道宗的脸面就不是脸面吗？”
[好家伙！原来根子在这儿呢！]鬼骨老人听完，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差点没忍住回头给昏迷的墨殇补上一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