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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宗山门,坐落于落云山脉灵脉汇聚之地,隐于云雾缭绕的仙灵群山深处。此地乃风水至宝,九条龙脉环抱,形成天然聚灵大阵,使得天地灵气沛然浓郁,非仙缘者不可得见其形貌。
山门前矗立一座巍峨石牌坊,其上刻着一个古拙苍劲的大字——道。牌坊两侧各有巨大石狮镇守,传为古时高人以通天法力凝聚而成,可感天地灵气,驱邪镇妖,护佑山门。
穿过牌坊,是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长阶,九百九十九级。九为极数,暗合大道,亦喻修行之路艰难漫长。阶旁遍布奇花异草,有莹莹发光者,有暗香浮动者,皆为珍稀灵药,却肆意生长于路旁,足见道宗底蕴之深厚。此时,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,正引着一名白衣男子一步步拾阶而上。白衣男子心下微惑:一位挥手间可远遁千里的存在,为何要一步步登山?可老道不言,他便不问。
登尽石阶,豁然开朗,是一片开阔广场。广场中央,矗立着开派祖师的塑像,手持道卷,目光深邃,似能穿透万古。白衣男子至此,已气息微促。老道见状,微微颔首表示赞许,却不再耽搁,一拂袖,带着他化作流光直飞最高峰顶。
“云翼,你来历不凡,天资卓绝。虽尚未引气入体,然根基之深厚稳固,实乃贫道平生仅见。”静室内,老道与白衣男子相对而坐,徐徐开口。
“掌门过誉了。弟子不过因缘际会,得窥修行门径一二。今日愿拜入道宗,共参仙道。”白衣男子云翼颔首道。
太玄掌教微微一笑:“呵呵,求道之心诚然可贵。然我道宗虽有些微底蕴,只怕……未必承载得了你的道途。你的路,注定非凡,若贫道收你为徒,恐怕反成桎梏,误你前程。”
云翼眉峰微挑:“掌门此言何意?莫非道宗不欢迎在下?”
“非也非也,”太玄掌教摇头,“道宗之门,永对有缘人敞开。只是你的身份特殊,你的道途,需更为广阔的天地去开辟。贫道纵为掌教,于引领你这般资质,恐也力有未逮。”
“那掌门作何打算?”云翼追问。
“于你,道宗并无收徒之念,只为结一善缘。宗内唯有一人可为你的引路人。你若应允,可前往寻他,或能有所得。”
云翼沉思片刻,问:“掌教,弟子有一事不解。纵使您不愿收徒,可这道宗之内,还有何人比您更适合做我的引路人?”
老道静默良久,忽而长叹:“沙漠之中,想必你也听闻了各方所论。你乃谪仙临尘,或关乎‘成仙’之秘,故仙魔妖鬼,皆欲得你,欲从你身上破解那万古谜团。然修仙之路,不在门派,不在他人,而……在于本心。”
云翼眼中掠过恍然之色,复又蹙眉道:“掌教于‘道’之见解,令弟子叹服,此行并未走错。只是……这与适才弟子所问,有何关联?”
“我要你去寻之人,乃我道宗年轻一辈中的大师兄。这本也是一份善缘。只是他执意留在宗门做一名弟子,于是便担起了这大师兄的名分。”
云翼心中剧震!他清晰地从掌教平静的语气里捕捉到了对那“大师兄”的尊敬——不是对天才弟子的推崇,而是一种近乎平辈论交的尊敬。这份敬意,远比对所谓“谪仙”来得深切。
“这位大师兄他……”云翼小心翼翼,试图探问。
太玄掌教未再作答,只淡淡道:“去吧。你虽非贫道亲传,但既入此山,便以师弟之礼,唤他一声大师兄。此亦……是你的机缘。”
云翼不再多言,转身退出静室。门扉合拢之际,仿佛听到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:
“他是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