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本小说网 > 女生言情 > 宁朝种田:喜领四宝,携美兴家 > 第1章 残躯归故里 星火炼真金

第1章 残躯归故里 星火炼真金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痛。

深入骨髓、盘踞脏腑、纠缠魂魄的痛。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经脉中游走穿刺,有冰冷的铁钳在五脏六腑间反复拧绞,更有一种无形的、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阴寒邪力,如同跗骨之蛆,顽固地附着在胸口的旧伤深处,与“地脉灵莲”莲子残存的温润生机,展开着无声而持久的拉锯战。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;每一次心跳,都如同重锤敲打着脆弱的伤处。

陈羽的意识,就在这无边的痛楚与疲惫的海洋中,载沉载浮。他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被打得支离破碎的破船,勉强靠着一股不肯沉没的执念,在惊涛骇浪中挣扎。时而,脑海中会闪过“禹王遗迹”中那幅震撼心灵的壁画,“镇岳”剑与圣王身影交相辉映;时而,是地下暗河汹涌的波涛与狰狞的邪物触手;时而,又是“地脉灵莲”那宁静幽蓝的光芒,与莲子入口时那沁入魂魄的清凉生机……

“……夫君……夫君……”

熟悉而焦急的呼唤,如同穿透厚重迷雾的微弱星光,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。是晚晴。陈羽想要回应,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勉强动了动眼皮。

“醒了!雨烟姐,夫君他眼皮动了!”苏晚晴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近在咫尺。

紧接着,是一阵细微的银针破空声,和几处要穴被刺入的、混合着酸麻胀痛的奇异感觉。一股温和却坚韧的药力,随着银针的捻转,缓缓注入他几乎枯竭的经脉,引导着体内那两股冲突的力量(邪力残余与莲子生机)稍稍平复,也让那无时不在的剧痛,减弱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
陈羽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。

视线起初是模糊的,只有跳动的烛火光影和几张凑近的、写满担忧的面孔轮廓。渐渐地,视野清晰起来。他正躺在自家卧房的炕上,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。苏晚晴跪坐在炕边,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,眼睛红肿,脸上泪痕未干,此刻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梁雨烟正俯身为他施针,额角见汗,神色专注而疲惫。薄淑萍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哥儿,站在稍远些的地方,眼中也满是忧虑。王大叔、陈川、还有闻讯匆匆赶来的秦厉,都挤在并不宽敞的屋内,个个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沉的凝重。

是了,他回来了。从那个埋葬了无数秘密与恐怖的“禹王遗迹”,从九死一生的绝壁攀援,带着一身重伤和三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兄弟,在“水鬼”对地形的熟悉与众人拼死互助下,绕过了可能存在的搜索与埋伏,如同丧家之犬般,狼狈而侥幸地,爬回了青阳村。记忆的最后,是寨墙上哨兵发现他们时那难以置信的惊呼,是村中瞬间点燃的火把与嘈杂的人声,然后,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疼痛。
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陈羽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,每吐一个字,喉咙都像被砂纸摩擦。

“整整一天一夜了。”苏晚晴连忙用棉巾蘸了温水,小心地润湿他的嘴唇,“雨烟姐说你是内伤极重,又中了极厉害的阴寒邪毒,加上力竭神耗,能撑回来已是万幸……‘山猫’他们伤得也不轻,但没你这么重,都在隔壁由军医照料着。”

一天一夜……陈羽心中稍定,还好,没有昏睡太久。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,苏晚晴立刻会意,将他的手握得更紧。

“秦校尉……王大叔……村子……怎么样?”他目光转向秦厉和王大叔,更关心外面的情况。

秦厉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陈先生放心,村子无恙。你离开后,我们按计划毁了‘野狼谷’那处地火眼,过程虽有波折,但还算顺利,折了两个弟兄,伤了七八个,但彻底用石灰和火药封死了那处地脉缝隙。村中防务,我与王大叔、陈川日夜不敢松懈,加派了双倍暗哨,村外十里内的要道都布了预警机关。你回来前,阿速台的‘苍狼卫’在边境的活动的确频繁了些,但尚未发现他们有大股人马靠近青阳村的迹象。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脸色更加阴沉:“不过,昨日后半夜,派往北边监视的兄弟回报,‘黑石岭’废墟方向,昨夜子时前后,有异常的红光连续闪烁了数次,每次持续约半盏茶时间,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、稳定,且……似乎带着某种规律。红光消失后,废墟上空那始终不散的暗红色邪气氤氲,似乎……浓郁、凝实了一分。另外,今早天亮前,在村子东北方向约十五里的山林中,发现了新鲜的、不属于我们的人的脚印和马蹄印,数量不多,但行迹诡秘,似乎在寻找什么,我们的人追踪了一段,被对方警觉,摆脱了。”

“黑石岭”异动!还有不明身份的窥探者!陈羽心头一紧。是“黑炎教”残党在尝试重新激活“圣源核心”?还是阿速台派出了更精锐的探子?或者……是西域那边新来的力量?

王大叔接口道:“羽哥儿,你带回来的消息和那幅地图(指石案背面的简图),还有‘山猫’他们断断续续的讲述,我们都知道了。‘禹王’、‘镇岳剑’、上古封印、‘黑炎’根源……这些事太过惊人,老汉我这心里,现在是七上八下。若真如你所见所想,那咱们青阳村,怕是坐在一个快要喷发的火山口上了!不止是阿速台和‘黑炎教’的麻烦,还牵扯到上古的恐怖玩意……这,这该如何是好?”

屋内一时寂静,只有烛火噼啪的微响和众人粗重的呼吸。上古邪魔、圣王封印、镇国神剑……这些原本只存在于传说和戏文里的东西,突然以如此真切、如此凶险的方式闯入他们的生活,带来的冲击与恐惧,远比面对明刀明枪的敌人更加巨大、更加深远。

陈川红着眼圈,咬牙道:“管他什么上古邪魔!谁敢来害咱们村子,就跟他们拼了!大哥,你现在什么都别想,好好养伤!村子有我们!”

陈羽看着弟弟年轻却已显刚毅的脸,看着秦厉沉稳中隐含忧虑的眼神,看着王大叔那饱经风霜却掩不住惊惧的面容,看着苏晚晴强忍的泪水与梁雨烟疲惫却坚定的身影……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,至少,不能在精神上先倒下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牵动伤口,又是一阵剧痛,但他强行忍住,缓缓开口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安的沉静力量:

“上古之事,年代久远,真相如何,难以尽知。但‘黑石岭’下镇压着邪恶之源,被‘黑炎教’引动利用,欲祸乱世间,此乃眼前确凿之患。‘镇岳’剑在我手,或许是机缘,亦是责任。然,此非我一人之责,亦非青阳一村之事。邪魔若出,北疆倾覆,中原亦难幸免。”

他顿了顿,让话语的力量慢慢沉淀。“当务之急,有三。其一,我需尽快养伤,恢复战力。‘镇岳’剑对邪祟克制极强,乃破局关键,我必须掌握运用之法。其二,村子防御,万不可松。秦校尉,暗哨预警范围,可再扩大五里。村中青壮,由你与陈川组织,加强针对邪术毒物、以及山地防御的操练。工坊那边,淑秋,”他看向一直沉默旁听的薄淑秋,“火药、弩箭、避毒药物、以及……能否尝试制作一些简易的、能发出强光或刺耳噪音的器械?‘黑炎’邪术,似乎畏惧阳气、强光与正音。”

薄淑秋重重点头,眼中闪烁着与姐姐不同的、属于工匠的专注与热切:“姐夫放心,我和师傅们一定尽力!之前傅先生送来的‘破甲诛邪箭’图纸和材料还有不少,我们加紧赶制。强光噪音的器械……可以用铜镜聚光,用竹哨、铜锣,或者改进‘闪光雷’和‘惊贼锣’,我这就去想法子!”

“其三,”陈羽看向王大叔,“大叔,你人面广,路子多。能否设法,将‘黑石岭’乃上古邪魔封印之地、‘黑炎教’妄图解封为祸的消息,以更隐秘、但能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的方式,传递出去?不必提及‘镇岳’剑与我。目标,是北地那些与阿速台不合、或对‘黑炎教’深恶痛绝的部落头人,是边境上心怀正义的江湖势力,甚至……是朝廷中,真正关心北疆安宁、而非一味苟和的大臣。我们要让更多人知道‘黑炎’的真正危害,孤立阿速台,也为将来可能的大动作,争取潜在的支持,或者……至少,不让朝廷轻易将我们定为‘擅启边衅’的罪人。”

王大叔捻着胡须,眼中精光闪烁,缓缓点头:“老汉明白了。此事需极为小心,但……或许可以办到。北地几个与特木尔王子走得近的部落,还有河西那边几个与西域邪教有宿怨的马帮,可以试着递话。朝廷那边……傅先生或许已有安排,但我们加点料,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