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隔台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北坡的开口没有再横移。

它停在新石灰线外,雾面撑得不宽,却比前几日安静。白布风标垂在护栏上,风从开口里吹出来,带着晒焦草叶和潮湿苔丝的气味,没有去碰低水沟,也没有压向花房。

围挡铁柱上的三孔骨片还挂着。

方遥用透明罩把铁柱下半截隔开,只留下骨片露在外面。她没有取样,也没有把罩子扣死,旁边的记录牌写得很清楚:外来物证,未接触,位置固定,禁止靠近。

老罗看着那块骨片,眉头一直没松开:“真要等东西的主人来拿?”

“不是等。”陈栀说,“是它既然在这儿,谁都别假装没看见。”

“它要是拿完还想要别的呢?”

“那是下一件事。”沈小满站在花房门口,手里还拿着刚换下来的温控表,“今天只处理今天这件。”

她没有往北坡走,只让阿凯把花房外侧最后1张折叠桌搬到红线内侧。桌子很旧,台面有一道烧焦的裂缝,原本用来放交接单和水瓶。沈小满看着它被挪过去,先补了一句:“桌子借给你们,花房不借。别把那边的人、这边的人,或者任何东西往我屋里领。”

阿凯应了声,把桌子放稳。他知道沈小满不是怕麻烦。花房里还有病弱动物和待转运的饲养箱,任何陌生气味、陌生生物和不受控的人流,都会让那里先乱起来。照护点一乱,谁也没有资格谈接触。

林见山给桌脚垫了4块碎砖,又用两段橙绳把它圈在红线里。桌面离开口还有3步,既够人类侧放物,也不会让谁误会那是一条能走过去的桥。

“叫隔台。”他说。

“只是临时桌。”方遥说。

“临时的东西也得有个叫法。”林见山把最后一块砖踢平,“不然明天就有人把它当餐桌,后天又有人把它当货架。”

陈栀在任务牌上写下:隔台只放无主或误入物,不站人,不放箱,不换物。

老罗扫了一眼:“对方看得懂?”

“看不懂字,也看得懂人没越线。”王司徒说。

他站在护栏右侧,右眼在雾光里有些重影。胸口的晶核仍带着昨日留下的迟滞感,越接近开口,越像有一层潮水压在呼吸上。陌生生命的气息就在对面,他却没有放出万灵共鸣。

共鸣能让他摸到对方的恐惧、意图,甚至比眼睛看得更多。可那种看见不是免费的。对于一头陌生的黄级中期生命,王司徒若把感知探过去,对方也未必不会察觉;到那时,人类侧所有克制都会变成一句空话。

“只说你能确认的。”陈栀低声提醒。

王司徒点头:“我只确认,对面有个黄级中期的个体。”

老罗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黄级中期,比王司徒高出1个小阶段。以前他们听见这种境界,第一反应总是问能不能打;现在那片雾里的人影还没出现,王司徒已经先把答案摆在这里。

不能拿人试。

陈栀没有让任何人再往前。她把愿意围观的志愿者都赶到坡下,只留下阿凯计时、方遥记录、老罗联络和林见山看护栏。每个人都知道这次不是短入,可谁也不敢把“只是归还”当成安全。

林见山把隔台两侧的橙绳重新拉直,特意留出一条直通干道的撤离缝。他不再试图把桌子固定得更靠近开口,反而多垫了1块砖,让台面即使被风掀翻,也只会倒向人类侧空地。

“你这桌子摆得像防人抢菜。”阿凯压低声音。

“人和东西都一样。”林见山说,“能退就别顶着。”

阿凯没再说话。他想起昨天开口里那张熄火石台,也想起担架从这里经过时程一帆抓住陈栀袖口的样子。雾后那道身影再像人,也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个邻居。把路留出来,比说漂亮话有用。

开口内侧的苔坡微微一动。

先露出来的是一截黑色巢结。它比人类侧见过的纤维更粗,末端断开,缠着几根被风折断的青白绒丝。巢结被放到石台旁,随后一只覆着灰褐细羽的手从雾后伸出,手指很长,指节外侧覆着短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