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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的声音落下。
烧火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杂役都屏住了呼吸，齐刷刷看向林默。
老张的脸瞬间煞白。
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火钳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他想拉林默一把，却被李青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老张吓得一哆嗦。
连忙低下头，不敢再动。
心里却在替林默捏了一把冷汗。
林默面无表情。
他慢慢抬起脚。
一步一步朝着李青走了过去。
他的脚步很稳。
没有丝毫慌乱。
也没有丝毫恐惧。
李青挑了挑眉。
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。
他还以为这个新来的会吓得腿软呢。
“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李青上下打量着林默。
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“新来的？凡界来的？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昨天刚被抓来的。”
“难怪这么不懂规矩。”
李青嗤笑一声。
“居然敢抬头看我？”
“看来是没人教过你怎么做人啊。”
他说着，伸出手。
一把抢过林默挂在腰间的身份令牌。
动作粗鲁又蛮横。
林默故意往后退了一步。
装作被他推得踉跄的样子。
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。
李青看着手里的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刺眼的数字：3874。
还有“凡界杂役”四个小字。
“3874？”
李青嗤笑一声。
“果然是个编号都排到末尾的贱民。”
“烧火这种活，对你来说太轻松了。”
他把令牌随手扔给身边的狗腿子。
“把这个烧火的名额，给王二麻子。”
“我给这个新来的，找个更适合他的活。”
狗腿子连忙接过令牌。
点头哈腰地说：“是是是，青哥说得对。”
“王二麻子昨天还跟我抱怨，说烧火太累了呢。”
“还是青哥体恤下属。”
李青摆了摆手。
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。
“去，把后院那个最大的粪桶给我拿来。”
狗腿子眼睛一亮。
立刻明白了李青的意思。
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“好嘞！青哥您稍等！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跑。
没过多久。
就扛着一个半人高的粪桶跑了回来。
那粪桶又脏又臭。
桶壁上沾满了黄褐色的污渍。
还在往下滴着脏水。
周围的杂役闻到这股味道。
纷纷捂住鼻子。
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狗腿子把粪桶往林默脚边一扔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脏水溅了一地。
差点溅到林默的鞋子上。
林默往后退了半步。
躲开了溅过来的脏水。
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李青指着脚边的粪桶。
语气嚣张到了极点。
“听好了，从今天开始。”
“你的活，就是倒整个外门的夜香。”
“整个外门？”
林默挑了挑眉。
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这么大的范围？”
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
李青眼睛一瞪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有意见也得给我憋着！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李青指着林默的鼻子。
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每天早中晚各倒一遍。”
“少倒一个茅厕，我就打断你一条腿。”
“少倒两遍，打断你两条腿。”
“要是敢偷懒，或者敢去管事那里告状。”
“我就把你扔到后山，喂我的噬灵犬。”
他顿了顿。
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对了，倒完的夜香，全部拉到后山的粪坑倒掉。”
“要是敢洒在路上一滴，我就扒了你的皮！”
周围的杂役听到这话。
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。
整个外门有上千个茅厕。
一个人倒三遍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老张急得满头大汗。
他鼓起勇气。
上前一步，小声说：“青哥，这…这活一个人干不完啊。”
“要不您再安排几个人帮他？”
“帮他？”
李青转头看向老张。
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样。
“你想替他干？”
老张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连忙往后退。
“不…不敢，弟子不敢。”
“弟子多嘴了，青哥恕罪。”
“不敢就给我闭嘴！”
李青冷哼一声。
“再多说一个字，我连你一起罚。”
老张不敢再说话了。
只能低下头。
心里暗暗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