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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触碰幼兽。
兽群攻击可自主撤回,不以谈判身份要求禁止反击。
山体继续移动或祭炼管破裂,重新请求双方确认。
林烬先走过警戒线。
石刺从鞋边升起。
他摊开双手,图录保持合拢。沈玉娘戴无纹头巾,红盖头仍包着姓名锚。陈不器只带纸笔,电子记录留在外面。
第一头讹兽拦住他们。
它抬起右爪,朝左侧石道叫了三声。
陈不器把叫声通过已有兽语对照译出。
“左边没有路。”
左侧石道有新鲜兽足印,右边却布满捕兽索残钉。
讹兽绕到下一块岩石,又说:“前面没有火。”
前方石缝正在冒烟。
第三句是:“站着的树会咬人。”
那棵树根系收拢,没有敌意刻度。
三句话都能被现场事实判为错误。
陈不器没有要求讹兽改说真话。
“按当前三句反向取路。走左道,避开前方火缝,经过站立树。”
林烬按这条路径前进。
讹兽没有阻拦,尾巴在地面拍了一下。
第一段安全路成立。
后续每个岔口,讹兽都会给出一条可当场验证的错误信息。陈不器只反推被证伪部分,不把“它说的全要反着听”扩成永久规则。
三人越过第二层兽群。
山腹内传来幼兽求救声。
声音被神火压成人类童声。
“主人。”
“带我走。”
“请为我命名。”
成年兽听见后纷纷撞向山壁。它们用角和爪撕扯祭炼管,管内神火却借人类姓名反向勒住幼兽颈骨。
一块岩壁短暂变透明。
谷内立着数百个鞍架。
幼兽被按种类塞进架中,原有叫声、气味与母兽关系被写成人类名下财产。第三坛正把山海兽炼成神位坐骑,未来供登神者直接调用。
林烬停在兽群允许的边界外。
他没有向里走。
蜚拖着旧疫骨来到三人面前。
它在土上重新写了两个字。
“关管。”
林烬指向七处祭炼管。
“人类愿意共同关闭命名管道。我们不碰幼兽,不要求兽群登记为联盟单位。”
讹兽立刻说:“可以。”
陈不器看向周围成年兽。
所有兽都在后退,敌意刻度反而升高。
这句是错的。
“条件还没满足。”他说。
蜚用疫骨向人类阵地方向划出一道长线,又在三公里位置重重戳下。
炮。
退。
兽群要求人类火力撤出山口三公里圈。
联盟频道当场反对。
“撤军会让整座移动山脉直接撞进江陵。”
“导弹失去近距引导,兽群若翻脸,没有第二道拦截。”
“谈判小组仍在山内,先撤等于交出人质。”
林烬没有替秦照夜承担撤军责任。
他把兽群条件、山体敌意变化、祭炼管流向与幼兽画面完整送回阵地。
秦照夜坐在医疗车里核对三件事。
兽群此前三次警告都停在火力前方,没有主动越线。
七处管道的神火确实被兽体阻断。
人类火力每前进五百米,山体敌意与幼兽失控同步上升。
“所有重火力退出山口三公里圈。”
现场指挥官问:“山体继续前进呢?”
“保留远端观测与江陵居民撤离线。山体越过当前停线,再由本地指挥重新申请,不设自动开火。”
“谈判组三人怎么撤?”
“他们有本人退出条件。撤军不等于拿他们换停火。”
秦照夜在命令下签当前责任。
她没有让火力组只在屏幕上改成后撤。
六枚导弹的发射钥匙由两名不同单位操作员同时拔出,装进透明封袋。封袋编号交给现场指挥官与江陵轮值各存一份,谁重新启封,必须留下本人、山体越线证据与重新申请时刻。
无人机退出兽群头顶,只保留三公里外侧斜角观察。红外画面不再用于自动识别敌对目标,只报山体位移、祭炼管温度和幼兽生命信号。
西外环三个居民点同步收到两条路线。
愿意先撤的乘车去东侧临时区。
选择留在本地等待的进入地下人防点,风险是山体再次移动后只有十二分钟转移窗口。两种状态都不被写成支持或反对兽群谈判。
现场指挥官把一份书面异议送进医疗车。
“兽群若在我部倒车时冲锋,第一轮损失由谁承担?”
秦照夜没有删掉这句话。
“撤火命令由我承担。车辆间距、倒车次序和伤员装载仍由你现场决定。发现实际冲锋,可以先救人,再提交开火申请。”
“自动近防也关?”
“敌我识别当前会把护幼动作算进攻击。改成人工双确认,石刺越过车辆前沿才可拦截。”
指挥官签收命令,同时保留异议。
第一辆车倒退时,炮塔正对山口。
兽群没有向前。
第二辆车转弯露出侧甲,几头成年兽只把幼兽推得更深。直到火力车全部越过三公里线,山口才有异兽放下竖起的角。
装甲车依次倒退。
导弹坐标锁解除。
炮口降下,车辆退出三公里标线。兽群没有趁机追击,山体敌意刻度从六降到三。
最后一辆火力车退线时,挡在山口的成年兽向两侧让开。
移动山脉第一次向人类打开入口。
一支车队从海岱方向驶来。
领头人卢北川跳下车,手中举着一份写满兽语的结盟契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