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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座神坛已经被兽群占领。
兽群守的却是坛里即将被改名的幼崽。
移动山脉停在江陵西外环三公里处。
山脚压住两条县道,主峰横在高速公路上方。岩层、树林和溪谷都保持原状,只有山根离开了临沧旧坐标。数千头山海兽围住山口,朝江陵方向露出牙、角和带毒尾刺。
联盟第一批装甲车在五公里外展开。
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,第三道祭坛刻痕位于主峰腹部。神火管线从山体七处裂缝向外伸,兽群把裂缝堵得严严实实。
战区火力组给出第一判断。
“异兽正在保护神坛供能管道。”
第二份判断紧跟着出现。
“山体持续向城市移动,建议远程打击山口,切开兽群防线后摧毁坛心。”
六枚对山导弹已经完成坐标锁定。
秦照夜坐在江堤医疗车里,左肩仍裹着降温层。她把开火确认留在现场指挥链,没有因伤势自动交给中央旧系统。
“先给出兽群吸收神火的证据。”
火力组放大七处裂缝。
管线亮度很高,周围兽体也有红光。
“神火沿兽群扩散。”
林烬看着实景图。
红光没有进入兽群脊柱。
每一条管线都从山腹向外喷火,最前面的成年兽用肩背、甲壳和骨刺堵住出口。红光只停在伤口表面,后排幼兽身上没有得到一点神火。
一头三角犀兽被烧穿腹侧,倒下后立刻有另一头顶上。
它们在堵管。
没有护送供能。
“把时间轴倒放。”林烬说。
无人机记录向前回退。
山体每靠近江陵一公里,祭炼管线便向育幼谷收紧一层。兽群先将幼兽推到山谷内侧,随后以成年兽堵住七处裂口。山脉移动方向并非由兽群朝城市驱赶,神坛在山腹深处牵引整座山。
火力组没有撤销方案。
“行为可能是保护幼兽,也可能同时护坛。山口高危目标密度超过阈值,远程打击仍是最短路径。”
林烬没有只凭一段倒放画面替兽群宣布盟友身份。
“继续查神火流向。导弹维持保险,不进发射倒数。”
图录在他腰间震动。
蜚兽那一页连续撞击封边。
这头蜚曾在山海水域被活体收容。污染外骨与疫气分开,瘦弱本体在医疗层恢复,独眼归还程序一直等待它自己的行为选择。第一坛开启后,它没有接受任何远征调用;移动山脉出现时,蜚第一次主动触发回返纹。
林烬展开图录,打开只供它当前表达的窄口。
瘦长兽吻从纸页探出。
蜚没有攻击,也没有向山体跪伏。它先用前爪敲了敲外骨收容页,再指向远处主峰。
“申请带走旧疫骨?”陈不器对照行为记录。
蜚敲一下。
“用途是进山?”
又一下。
“当前退出图录后,是否接受林烬行动命令?”
蜚转头咬住图录页角,向外扯。
拒绝。
陈不器把三次动作、问题顺序与可能歧义写入纸本。医疗员核对本体状态,独眼的归还条件仍不成熟,污染外骨则可按当前风险线返还。
林烬打开外骨页。
一副灰白旧疫骨落到地面。
蜚钻出图录,用脊背顶起骨架。它没有回头等命令,拖着比本体重数倍的外骨走向移动山脉。
联盟枪口跟着它转。
林烬只登记本次自主退出和旧疫骨返还,没有把蜚加入人类突击序列。
蜚走到兽群警戒线外。
一群长耳讹兽先围上来。它们嗅过蜚的骨架,又朝人类阵地发出短促叫声。山口兽群没有给蜚让出正路,只开了一条容单兽通过的侧缝。
蜚停在侧缝前。
它从旧疫骨上咬下一根肋骨,在湿土上刻字。
第一笔歪得厉害。
第二笔被前爪抹掉。
它连续刻了七次,地面留下三个能辨认的人类字。
“幼。”
“名。”
“火。”
陈不器把无人机高度降到警戒线外,没有越过兽群头顶。
蜚继续刻。
人。
骑。
它用疫骨指向山腹,再指向谷内幼兽。
“神坛在给幼兽登记人类姓名,要把它们炼成坐骑。”陈不器说。
火力组提出质疑。
“可能是诱导我们靠近山口。”
“所以查幼兽身上的字。”
远焦镜头越过成年兽之间的缝隙。
一头青铜角幼兽蜷在岩棚下,右前腿还留着过去山海水域受伤后的旧痕。它颈侧多出四个红字。
“赵启山骑。”
另一头幼鸟腹部写着陌生人名。
每个名字都来自当前联盟武者名册。神坛把幼兽登记成某个人的坐骑与附属兵器,名字一旦完成,幼兽便会沿关系线被远程调用。
江陵阵地向前移动五百米。
第一辆装甲车刚越过三公里半线,兽群全部转身。
山体敌意刻度从三升到五。
路面下钻出成排石刺,装甲车前轮被托离地面。树木根系缠住炮塔,山口上方滚落巨石,却都停在车辆前十米,没有真正砸下。
兽群在警告。
火力组立刻请求解锁导弹。
幼兽听见炮塔转动,谷内叫声骤然变乱。成年兽把身体叠在育幼区入口,山体敌意刻度升到六。
林烬收起照面刀。
刀连鞘交给秦照夜所在医疗车保管。
“我越线谈判,不带武器。”
“谁同行?”秦照夜问。
“沈玉娘、陈不器。”
沈玉娘有姓名锚,能区分强加姓名与本人称谓。陈不器负责记录兽群表达与不确定来源。赵三河当前肋伤及未来记忆缺口未清,闻人渡旧席卷容易被神坛当成人类登记册,两人留在警戒线外。
三人逐一写下同行范围。
不进入育幼谷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