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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体求助变成四盏灯。
林烬先抓住最近一盏。
三号售票窗下,一个六岁男孩抱着黄色书包,嘴里只会重复母亲手机号后四位。
林烬没有向全站广播孩子全名。
他把书包颜色、售票窗和四位号码送进本地寻人频道。
两分钟后,母亲从安检口跑回来。
寻人灯熄灭。
第二盏在候车厅。
胸痛老人被挤在自动售货机旁。
两个原本抢车位的人腾出折叠凳。
药店店员核对病历袋后取出老人自带的药,没有临时替他加剂量。
第三盏是东侧维修门。
六名乘客和一名车站保洁合力挪开货架。
门后没有追捕队,只有一条通向露天停车场的步道。
林烬没有喊所有人都走东门。
“附近街区的人先回原街区集合。”
“真正需要离城的,到东门登记目的地、同行人和车辆。”
“没有车,别往门口挤。”
人群里有人喊:“临沧还会被填风险!”
“可能。”林烬说。
“那你让我们留下?”
“你可以走。先确认路上有车、有接收点,别把老人孩子挤在锁门前。”
临沧人防站接上具体报点。
车站当前一千零八十六人。
东门开放。
可用大巴三辆,载客一百四十二。
城区十处人工隔离仍稳定。
第三医院供水正常。
陈不器在远程频道里把消息重新排版。
事实。
已核人数、地点和规则。
行动。
谁正在做什么,还缺什么。
结果。
做完后规则有没有变化,人员去了哪里。
无法核验的转述不进入前三栏。
可以单独保存在待查区,不能自动生成伤亡。
第一条新消息来自第三医院。
事实:住院楼结构完整,当前四百八十九名病患与医护,地下黑门维持隔离。
行动:东门继续接收急症,西门只转移住院病人。
结果:十五分钟内无新增黑门,无楼体坍塌。
林秋禾把实时钟、蓝色救护车与住院楼一起拍进连续画面。
画面没有配“绝对安全”。
只显示当前十五分钟。
客运站里第一批人停下了。
一名原本要带父亲逃往外省的男人看完医院画面,改去东门登记返院路线。
三名住在北槐街的居民退出离城队伍,组成一组,先回街口确认白线状态。
没有人要求所有人留下。
仍想离开的按目的地分成四队。
愿意等车的去露天停车场。
急着接孩子的走本地公交线。
找不到家人的留在寻人窗。
车站人数从一千零八十六降到八百三十二。
报丧云没有散。
一条新帖子又在全国传播。
临沧客运站踩踏死亡二百人。
云层当场下降半层。
纸灰往人群后颈贴。
陈不器把消息放进待查区,没有转发标题。
林烬让车站保洁打开四处固定摄像头。
事实:两人轻伤,一人胸痛,无确认死亡。
行动:东门分流,闸机停止进人,四组人员按需求离场。
结果:当前站内八百三十二人,通道宽度恢复一米六。
每一项都有现场时间和第二镜头。
虚假死亡得不到姓名,也得不到对应遗体位置。
报丧云里那张二百人死讯开始褪字。
人群按街区互相点名。
只确认身边本人愿意公开的名字。
谁回北槐街。
谁去第三医院。
谁在东门等跨城车。
名字落回具体路线。
空白死讯失去可填对象。
云层抬高了一层。
最早转发“客运站死亡二百人”的本地账号还在线。
发布者是车站旁一家手机店老板。
他没有只把旧消息删掉。
原帖来源、未经核验、实际轻伤两人、当前站内八百三十二人,被他逐项补在同一位置。
已经转发过的人收到更正提醒。
有人继续留着旧截图。
也有人把更正附到原转发下方。
报丧云里对应的那一层纸灰断开,不再从手机店方向获得新字。
全国其他城市也开始转发事实、行动、结果三栏。
锦州体育馆直播当前床位,不再回答是否位于候选名单。
海宁旧港按安置区报剩余人数和车辆。
两处火车站暂停无目的进站。
恐惧读数没有降回直播前。
增长速度却慢了。
中央主控在这时发布新通告。
祁镇岳站在稳定曲线前。
“承压信息公开后,全国发生七十二起聚集事故,新增怪诞波动一百九十三处。”
“未经统一审核的自由传播正在扩大异常。”
“各平台立即停止转发林烬、七四号及三城地下频道内容。”
这一次,他拿出的事故画面也是真的。
林烬没有反驳七十二起聚集事故。
陈不器把它们放进结果栏。
传播责任记录没有删。
封禁随即开始。
临沧公共频道先断。
锦州体育馆画面变黑。
海宁旧港的安置人数停在半行。
三城旧铜缆也遭到宽频干扰。
车站里的短波机只剩电流声。
林烬按住耳机,没有继续呼叫。
滋啦声里忽然挤进一段陌生呼号。
很旧。
不属于任何现行分局。
“请报坐标。”
“我们还能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