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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送上全国频道后。
先得到力量的却是怪诞。
直播切断六十秒,全国恐惧读数翻了一倍。
十九个承压候选只有编号,没有城市名。
网上已经出现了三百多份候选名单。
有人按常住人口缺口猜。
有人按地方媒体数量猜。
还有人把自己讨厌的城市直接填进去,配上所谓内部截图。
锦州在十五份名单里。
那座刚靠网络救出体育馆人群的城市,居民开始往分局和火车站跑。
海宁旧港也被写进九份。
两万多名刚撤出的居民还没完成安置,第一批人已经抢着离开临时营地。
高速入口堵成红色。
火车站闸机被挤倒。
一名抱孩子的女人摔在台阶下,后面的人没看见,还在往前压。
地方广播反复说明候选名单无法核验。
每说一次“无法确认是否承压”,网络就把无法确认四个字也算进恐惧权重。
报警红线从全国各地升起。
它们没有流向三城。
全朝北方主控聚拢。
神位火种得到新的香火,裂开的第一道缝正在向内收拢。
第七车沿临沧西侧货运线冲出三公里。
蒋闻面前的导航全红了。
追捕队封的是货运出口。
普通车辆堵的是客运站、收费口和跨城公路。
临沧人也在逃。
承压节点已经公开,谁都怕中央下一次把更多风险塞回来。
城西客运站外挤了上千人。
有人拖行李。
有人抱着住院病历。
有人连鞋都没穿,踩着路边碎石往车站跑。
车站根本没有发车。
所有跨城车辆都被网络标成污染关联。
人群越聚越多。
临沧上空开始落纸灰。
第一片灰落在第七车挡风玻璃上,写着一个人的死亡时间。
姓名是空的。
第二片写着第三医院死亡七十九人。
第三片写北槐街全员失踪。
这些都是已经被证伪的警讯。
纸灰仍在增加。
云层被一条条假死讯压低,黑色边缘已经碰到城西高楼天台。
临沧地下频道给它取了一个现场名。
报丧云。
每转发一次虚假死亡,云就往下压一层。
碰到云的人会先收到自己的死讯。
如果本人相信,死讯就会补上姓名。
秦照夜的声音从车载频道切进来。
“停止追加公开材料。”
陈不器正在传第十九个候选节点的锁定页。
手指停在发送键上。
“还有筛选码没发完。”
“先停。”秦照夜说,“全国现在没有对应行动。继续投,只会增加猜城名单。”
她把五座安全城市的客运监控发进频道。
两处踩踏。
一处高速追尾。
还有一座分局门口,居民要求工作人员当场证明本城不在候选表。
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完整表。
林烬看完,按下停止。
“剩下的先封存。”
陈不器问:“中央会说我们心虚。”
“先让人停下来。”
“公开过的收回吗?”
“不删证据。补行动。”
林烬接入还没被封的临沧公共频道。
“候选城市名单没有公开。”
“网上流传的城市名目前都无完整日志支持。”
“刚才只发风险,没有同时给核验和行动办法,责任算我。”
“从现在起,七四号停止追加候选材料。已经公开的原始日志保留,逐项核。”
他说完就断开。
没有补一句自己出发点正确。
车内安静了几秒。
路线复核外勤问:“还走货运线吗?”
前方追捕队已经架起路障。
后方客运站传来连续碰撞声。
蒋闻握着方向盘。
“直走能甩开两队。”
林烬看向客运站方向。
一条新的报警红线从人群里升起。
里面没有位置、人数或规则。
只有重复的快跑。
“掉头。”
“追捕队在后面。”
“车别进人群。送我到两条街外,你们继续走。”
秦照夜听见了。
“不准拿客运站当掩护。”
“我下车,第七车走。”
“回报出口。”
“东侧维修门。”
“七分钟后重新确认。”
第七车在旧汽修街减速。
林烬跳下车,带走图录、照面刀和一部不联网的短波机。
蒋闻没有停留。
他沿下一条街转向,把仍在追车牌的两架无人机带离客运站。
林烬步行进入人群。
报丧云已经压到路灯高度。
纸灰贴上人的衣服,自动补写身边听来的姓名。
一个男人看见自己后背写着三点死亡,扔下行李往闸机冲。
前方铁门锁着。
后面几十个人跟着撞上去。
林烬展开万家灯火。
成百上千股恐慌同时扑来。
他没有全接。
无对象的快跑、都会死、来不及被挡在领域外。
只接具体求助。
孩子与母亲走散,位置在三号售票窗。
一名老人胸痛,需要坐下和药。
东侧维修门被货架挡住。
两名乘客摔倒,后方仍在推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