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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证词脱离可回收载体并形成公共传播，执行永久静默。
纸本、电子记录与记忆载体全部销毁。
生物见证人终止存活状态。
安置区里的字停了一拍。
被枪托压住的方芹将孩子拉到身后，手掌仍按在姓名确认栏上。
高临川转头看向调度墙。
他手里那根伸缩棍已经弹出，拇指却停在第二节锁扣上。
秦照夜拔刀走向他。
高临川的外放屏重新亮起。
“我收到的版本没有附录乙。”
“现在收到了。”秦照夜在碑面写。
“文件可能被旧神改写。”
陈不器从车底爬出来，将急救终端举高。
原始签发链占满屏幕。
三名中央复核员，两个全国网络印，以及高临川本人任务号，全能逐级回查。
“你可以查。”陈不器说不出声，文字替他落下，“人先别抓。”
高临川没有下撤离令。
他把伸缩棍彻底扣紧，挡在安置区出口。
“现场仍需隔离。”
秦照夜踏进他棍长之内。
刀背先撞手腕。
高临川撤半步，棍尾从肋下翻起，正卡她右臂发力的位置。
这是训练场上的旧解法。
秦照夜肩膀一沉，没有按旧动作退左脚。她松开刀柄，让短刀沿掌心下坠，左手接住，横切棍身锁扣。
啪。
伸缩棍断成两截。
安静场里听不见断响，半截金属却擦着地面滑到高临川脚边。
“换手。”高临川的嘴动了一下，“以前扣你八分。”
秦照夜抬膝撞开他握棍的手。
“现在还你。”
两名灰甲队员从后侧压上来。
第一人刚举枪，秦照夜刀尖穿过扳机护圈，向外一挑。枪带勒住对方拇指，枪口转向天花板。
她用刀柄磕中肘窝，把人压跪。
第二人的电击叉刺向她腰侧。
高临川抢先扣住她左腕，逼她只能向旧训练里的安全区退。
秦照夜却朝电击叉迎了一步。
叉头擦过护腕。
她借电线绷紧的力道转身，把高临川的手腕带进两根叉齿之间。
持叉队员急忙断电。
秦照夜顺势拽过电线，缠住两人的武器手。
三个人撞上承重柱。
柱上的安静楔钉晃了一下。
林烬抓住那一下空隙，照面刀脱手飞出。
刀没有奔人。
它钉进楔钉与墙面的接缝。
灰白薄膜裂开一条窄口。
声音从裂口灌进来。
先是收容箱里的抓挠。
接着是车库警报。
最后才是安置区里一声接一声的人名。
“方禾！”
“赵映！”
“许观澜！”
名字穿过那条窄口，枪械面板上的无名污染判定接连退出。
高临川被电线缠住的右手压在柱上，左手还能碰到腰间短枪。
秦照夜的刀背停在他颈侧。
她没割下去。
高临川也没拔枪。
公共频道仍在滚动附录乙。
每滚一次，后面就多一个本地复核结果。
第三医院确认车辆今夜没有出勤。
江陵档案组确认签发链有效。
两个路口的中央终端也回传同一份附录。
高临川看完第三条，把腰间短枪连枪套摘下来，扔到地上。
“地面出口继续封锁。”
秦照夜刀背没动。
“还抓人？”
“证据没核完，任何人不得从地面离开。”
“附录呢？”
“我会提交停用申请。”
“申请下来，人早没了。”
高临川看向安置区。
方芹正用自己的衣角擦孩子额头，身份纸还夹在两人手中。纸没有被抢走，姓名也没有撤。
他抬起被电线缠住的手，朝队员做了个转运手势。
“三号医疗廊改为临时隔离通道，开放九十秒。”
一名队员隔着面罩盯住他。
“高队，中央载具还没到。”
“现场有十三辆合格封控车。”
“那些车属于江陵。”
“现在由我登记为临时隔离载具。”
高临川报出自己的任务号。
灰甲队员没有再拦。
秦照夜收刀，割开缠住三人的电线。
她没有道谢。
高临川也没有把九十秒说成放行。
三号医疗廊的铁门升起。
第一批证人登上第七车。
许观澜最后上车，胸前挂着三处外部姓名证据。她经过高临川时停了一步，将公共频道上的附录编号抄到一张纸上，塞进他空着的枪套。
“核完，来找我作证。”
高临川把纸留在里面。
两辆档案车紧跟着穿过通道。
车上没有完整名单，只有各自保管人确认过的碎片。谁在车上、保管哪一段，车门外都贴着公开编号。
清理队看得清清楚楚。
没人再伸手抢。
九十秒走到最后七秒，高临川放下医疗廊铁门。
他转身下令焊死分局所有地面出口。
切割枪的火星沿门缝连成红线。
安静场已经裂开，焊条炸响传遍车库。
韩定川从调度台跑下来。
“东门、西门、楼顶停机坪，全封了。”
林烬松开最后一只收容箱，箱盖下的小鼓包逐个缩回去。
一次性证件窗口还剩五十一秒。
他拔回照面刀，看向秦照夜。
“路呢？”
秦照夜脚下传来密集震动。
一台发动机。
五台。
十三台。
“他封的是地面。”
她转身走向地下防灾门。
“十三辆封控车已经在地下发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