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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城山海兽同时学会了林烬的名字。
姓名数据库完成配对的下一秒，旧大学操场兽群一起抬头。
猫、狗、鸟和鱼没有扑向林烬。
它们身后的影子先动了。
数千道兽影脱离地面，朝实验站入口涌来。影子没有固定兽形，只在头部张开写着林烬两个字的口。
第一只咬住门牌。
北区七舍四个字立刻变成林烬七舍。
第二只扑上移动指挥车，车辆登记人被改成林烬。
第三只钻进外勤终端，所有现场目标栏同时刷新。
搜寻林烬。
捕食林烬。
补全林烬。
市区门禁也开始替兽影找人。
林烬在旧大学，三公里外的商场闸机却同时打开，屏幕显示目标可通行。公交导航把终点改成他的实时位置，外卖平台向空地址生成订单，备注栏只有林烬姓名。
每一条现代路线都成了兽魂追踪线。
博物馆浅眠的蜚兽没有起身，独眼却转向旧大学。地铁车厢里残留的灰羽重新抖动，高架封存的五尾骨也朝西区偏转。连仍在主人怀里的宠物影子都拉长，指向实验站。
真实动物还能被主人抱住，兽魂和城市数据却不需要经过街道。
它们沿姓名直接靠近。
山海图没有让现实兽群伤人，而是把每一道兽魂攻击都改成对这个姓名的追逐。
陈不器拔掉姓名库线路。
屏幕仍在刷新。
“连接走的是主卷，不经过实验站。”
他尝试把B-07对应姓名改回空白。
系统提示修改成功。
山海图完整度从百分之四十一跳到四十二。
被删除的林烬二字没有消失，化成两笔新山脉补进东区地图。
“别改了。”宁鹿鸣按住键盘，“每次编辑都算主卷补全。”
陈不器改用撤销。
完整度又升一点。
主卷把人的反制也当成新的城市行为学习。
操场外传来玻璃破裂声。
兽影已经越过实验站，沿校园建筑爬行。食堂电子菜单、图书馆借阅机和宿舍门禁全显示林烬姓名。每一处城市系统学会这个名字，兽影便多一条进入现实的路线。
“关市民姓名库。”顾承锋下令。
数据中心回复无法中断公共身份服务。
“切山海展接口。”
“接口不存在于网络拓扑。”
谢观潮看向秦照夜。
“第四灯能删绑定。”
“不点。”
“再拖，主卷会把林烬写进每只兽魂。”
“点灯会把我写进第四席。”
“只开删改权限，三息内关闭。”
“你能保证关得掉？”
谢观潮没有给保证。
林烬走到楼梯口。
兽影正从墙缝钻下来，全部朝他转头。纸甲自动覆盖肩背，甲片却找不到受力点。影口穿过甲面，咬在胸前身份牌上。
林字少了一竖。
林烬伸手抓，兽影已经退回墙内。
身份牌上的字没有恢复。
陈不器看着他，开口慢了一拍。
“林……烬。”
第一次撕咬已经影响他人对姓名的读取。
“我出去。”林烬说。
秦照夜挡住门。
“兽影会跟。”
“所以出去。”
“外面有市民。”
“操场已经清人。往西是旧厂区，顾承锋封路。”
“纸甲挡不住名字。”
“总比让它们在这里顺便咬所有人。”
林烬把图录和陈不器的备份身份牌放进隔离袋。
“每十秒叫我一次。”
“如果忘了呢？”陈不器问。
“叫第七任。”
“那也是身份。”
“先撑到你想出第三个。”
林烬冲出实验站。
兽影全部改向。
操场上真实动物仍伏在原位，它们的影子却跟着林烬穿过围栏。林烬没有走地面主路，踩着纸甲跃上旧宿舍楼顶，朝西区废弃工厂跑。
每跨过一栋楼，楼内屏幕便亮起姓名。
林烬。
林烬。
林烬。
影子沿墙面向上追。
第一波在两栋楼之间合拢，组成一张几十米宽的兽口。林烬跃过楼缝，兽口咬下，纸甲肩部完好，身份牌上的林字却彻底消失。
通讯器里，陈不器按约叫名。
“林烬。”
声音落到后半段时出现卡顿。
“第七任。”他立刻改口。
第二张兽口从前方广告牌升起。
林烬拔出照面刀。
黑刃映出的是数百道真实兽魂，没有拼接伪形。姓名绑定本身由主卷写成，斩兽魂只会重演高架误杀。
他转刀斩向广告牌上的姓名。
屏幕裂开。
名字从显示层消失，兽口却从碎屏后继续扑出。主卷已经把绑定放进城市姓名数据库，砍掉一块屏幕没有用。
兽口咬住林烬影子。
陈不器手里的记录同步发生变化。
第121章收费站目标姓名先掉了姓。第122章地铁救援记录中的林烬被改成无名外勤。高架校车托举画面仍在，纸甲
顾承锋调现场身份库，系统给出三种互相冲突的结果。
第七任纸身。
未登记锻骨武者。
山海兽B-07。
人的姓名正被兽编号覆盖。
秦照夜在通讯里连喊两次林烬。第一次完整，第二次只能叫出林。她没有等第三次，抢过交通警摩托冲出学校。
右腿的存在感突然变淡。
林烬还能跑，低头却需要确认那条腿属于自己。纸甲覆盖腿部，也只能挡住楼板碎片，挡不住姓名链沿记忆往里撕。
“第七任，报位置。”陈不器在通讯器里喊。
“西区旧厂，三号锅炉楼顶。”
“姓名读取下降百分之三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