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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烬听不见字变形。
可他听见纸灰落地。
沙。
沙。
秦照夜低声说：“别让它写完。”
“怎么拦？”
“停测。”
“已经停了。”
林烬往靶架方向抬起右手。
“那换个问法。”
他对着纸后声音开口。
“你是收件人，还是退件人？”
纸灰声停住。
陈不器反应过来。
“跑腿单规则？”
林烬没理他。
“收件人要有名。”
“退件人要有单。”
“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站在靶后喊我的声音。”
“这叫冒领。”
纸后声音换了调。
这次更低。
“林烬。”
“你签过单。”
“签过沈玉娘。”
“你也会签我。”
秦照夜脸色沉了。
“别接。”
林烬抬了下手指。
“我没带笔。”
纸后声音停住。
“血也行。”
林烬笑了。
“那你更外行。”
“签收要收件人确认。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。”
“凭什么让我签？”
胸口旧铜片发热。
很短。
很烫。
翻页声贴着耳骨响起。
纸靶正面的裂缝又开了一点。
嗤。
陈不器喊：“裂缝加深！”
“一寸！”
“污染值没升！”
“还是负七！”
秦照夜：“林烬，停。”
“没动刀。”
“你的脸。”
林烬左脸绷得厉害。
那道剥脸痕从颧骨扯到耳根。
纸后声音忽然变尖。
“别照我！”
“别照我！”
“第七任，别照我！”
林烬咬住舌尖。
血腥味压住喜香味。
他听见纸靶后面有东西在退。
不。
动静不对。
是被裂缝往外逼。
陈不器那边的纸带机开始乱响。
咔咔咔咔。
“新记录！”
“照面刀初测结论变了！”
秦照夜问：“读。”
陈不器声音发紧。
“可照伪面。”
“切其本相。”
林烬听见这八个字，手指蜷了一下。
照面刀没有给他刀。
也没有让他砍人。
它把藏在纸后的东西往外剥。
剥开的并非脸皮。
是借来的声音。
纸后声音怕的也并非刀锋。
它怕被认出来。
林烬喉咙里压着血味。
左脸还在抽。
可那股绷紧没有继续往眼眶爬。
这说明一件事。
他刚才没有照脸。
他照到的是“冒领”。
这笔账很值。
测试舱里又静下来。
林烬收回手。
胸口热意退去。
纸后声音也没了。
只有纸灰还在落。
沙。
沙。
秦照夜把刀收回半寸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可公开答案。”
林烬转向她。
“第七任和镇诡图录有关。”
“对。”
“和我父母呢？”
“权限不够。”
“谁权限够？”
秦照夜没有马上答。
过了两秒，她说：“周玄衣。”
林烬记住这个名字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先活过七天。”
靶架那边响了一下。
这回没有敲门节奏。
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吐出来。
落在黑毡上。
陈不器隔着舱门吸了口气。
“黑纸条。”
秦照夜快步上前，刀尖压住纸条边缘。
林烬问：“写什么？”
秦照夜没答。
陈不器声音更低。
“队长，这个得进黑档。”
林烬笑意淡了。
“念。”
秦照夜沉默很久。
最后，她开口。
“不要让林烬签七四号档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