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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七任，别照我。”
那声音从纸靶后面钻出来。
和林烬一模一样。
连尾音都贴得很紧。
秦照夜的刀已经出鞘。
刀身包着黑布，只露出半寸刃口。
灰色封条从四面墙落下。
一条贴住门。
一条压住靶架。
最后一条横在林烬脚前。
陈不器在舱外喊：“灰封完成！”
“纸带机没停！”
“读数还是负七！”
秦照夜盯着纸靶。
“林烬，退后三步。”
林烬没动。
眼罩后面全黑。
纸靶那边又响了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纸后那道声音压低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你照我一眼。”
“我告诉你铜片是谁留的。”
秦照夜声音冷下去。
“闭嘴。”
纸后声音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也用林烬的嗓子。
林烬听得牙根发酸。
“我平时笑得这么欠？”
陈不器隔着通讯器回了一句。
“你还挺有自知。”
秦照夜：“陈不器。”
“我闭麦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纸靶那边又开口。
“摘眼罩。”
“你不看我，怎么用照面刀？”
林烬抬手，指尖停在眼罩下沿。
秦照夜的刀锋往前压了半寸。
“手放下。”
林烬笑了。
“紧张什么，我又没摘。”
他把手垂回去。
封条还在往下贴。
灰纸压过墙面，发出干裂声。
测试舱的空气被一层层压紧。
林烬耳朵里有低鸣。
不重。
刚好够烦。
纸靶后方传出刮擦声。
那东西在纸后移动。
左边。
右边。
又回到裂缝正后方。
它不敢出来。
或者出不来。
林烬把这个记下。
“陈不器。”
舱外传来一声：“在。”
“测试规则第几条说目标必须有面？”
“前置条件。”
“原话。”
纸带机咔咔吐纸。
陈不器很快翻到记录。
“照面刀测试目标需具备最低面结构。”
“两个眼位，一个口位。”
“且目标固定。”
“且无反光。”
林烬点头。
“纸后这东西，有面吗？”
舱外没声了。
秦照夜看着纸靶。
纸靶正面只有三个孔。
裂缝从中间开到半寸。
声音却在靶后。
林烬往前偏了偏头。
“你有脸吗？”
纸后声音停住。
林烬继续问：“有眼位吗？”
“有口位吗？”
“有名字吗？”
纸靶背面传来指甲刮纸的声响。
一下比一下急。
林烬说：“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算什么目标？”
纸后声音冷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林烬抬了下眉。
眼罩压着眉骨，有点疼。
“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你胸口有铜片。”
“749局也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怕照镜。”
“纸上都写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爸妈没死。”
测试舱里一下安静。
秦照夜的手指扣紧刀柄。
陈不器那边传来纸带被扯断的声音。
林烬没有接那句话。
他舔了下干裂的唇。
“继续编。”
纸后声音卡住。
秦照夜没有插话。
她也在等。
等纸后声音多说一句。
多说一个字，就多露一层底。
林烬听懂了她的沉默。
这女人压根没打算立刻救场。
她要把他当钩子。
行。
反正他已经被归进档案里了。
钩一下，也得收点利息。
林烬说：“你要真是我，第一句该问饭在哪。”
陈不器没忍住。
通讯器里漏出半声笑。
秦照夜这次没训他。
纸靶裂缝里渗出红色纸灰。
背面的半个“任”字动了。
笔画往下拖。
快要补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