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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只剩一件事能做。
让刀回到它该待的位置。
还得让婚煞认账。
林烬看向桌上的东西。
喜秤。
红蜡。
酒坛。
半张跑腿单。
能用的全是破烂。
可破烂有破烂的好处。
活人碰了会被记名。
死物不会。
只要把死物塞进礼的位置，这场礼就会卡壳。
林烬盯着那行字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这一套还挺会省事。”
“连脸都提前订好了。”
他把烧焦跑腿单从胸口扯下来。
纸洞边缘黏着一点皮。
旧铜片上留下黑印。
图录没了压制，空白页立刻泛红。
六张旧脸同时朝图录转去。
纸页边缘鼓起六个小包。
小包
“收。”
“收了。”
“补全。”
林烬手背青筋绷起。
他没看图录。
看刀鞘。
刀鞘外侧的第七缺口还张着。
缺口窄长，边缘带齿。
进手指，骨头都要被咬住。
缺口边还挂着半片旧指甲。
指甲发黑，根部连着干肉。
林烬用铁皮挑了一下。
那片指甲立刻卷起。
里面露出两个旧字。
归位。
前六个人，八成都在这里吃过亏。
这玩意儿根本不等人握刀。
它等人补缺。
林烬把跑腿单对折。
纸灰簌簌往下掉。
宽度刚好。
他用门牌铁皮压住单据，把那半张纸往第七缺口里送。
无脸新娘的头猛地一转。
“那是夫君的位置。”
林烬手没停。
“我的位置在门外。”
“单子的位置在这里。”
纸角塞进缺口。
刀鞘立刻咬住。
咔。
跑腿单被夹出一条血线。
刀柄上的生辰字跟着一暗。
刀脊上那层发白薄皮塌下去。
林烬把喜秤顶住鞘尾，往前一压。
“单据未签。”
“人不归位。”
“货物归鞘。”
剥脸刀剧烈震动。
旧红线抽在林烬手腕上，皮肤裂开。
血珠飞到刀柄。
刀柄上的生辰又亮。
图录红字跳出。
“命痕吻合。”
“可收录第七任命痕。”
“收录后，可暂取剥脸刀。”
林烬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少来。”
“我脸还要用。”
他把受伤的手腕压到跑腿单背面。
血浸过“退给新郎”四个字。
红字被血泡开。
字形烂掉。
退件规则卡住。
剥脸刀被刀鞘吞进去一寸。
又一寸。
再一寸。
无脸新娘胸口空了半边。
她伸手抓刀柄。
林烬抬脚踢翻脚边酒坛。
凝血泼在红毯上，淹住封门铁链的链头。
铁链乱抽，却没有缠到他身上。
七四九女人在门外喊：
“收容进度上升。”
“继续压鞘。”
“镇封钉撑不住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三号镇封钉断成两截。
半截钉尾弹起，钉在桌腿上。
门缝开了一指宽。
门外白光扎进来。
焦尸们齐齐回头。
无脸新娘也停了一息。
林烬抓住这一下，用喜秤顶住刀鞘，狠狠往前送。
刀鞘合住三寸。
图录上的红色被压回纸底。
“临时缺口：单据未签，人不归位。”
“剥脸刀归鞘三寸。”
“收容进度：八成。”
林烬还没来得及松手。
塞在第七缺口里的半张跑腿单，被血浸透。
寄件人栏那道刀痕慢慢翘起。
被划烂的位置，露出一个字。
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