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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德帝眉头一动,朝成了精的老太监瞥了一眼。
随后道:“那就传膳罢。”
“给她也传来一席。”指着跪地的人。
薛盈艳猛地抬头,老太监的话她没有听见,但帝王突然传膳给她的令声,却直直穿耳进来了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突然给她传来酒饭。
那还有什么好说呢,这自然是断头饭了——
她的气遽然朝上一提,身子都跟着直起来了,但下一瞬,又重重地随发软的大腿跌落回去。
张荣成朝外高而不尖地传声。
殿门大开,宫女们很快端上御膳。
薛盈艳就这么坐着,直到面前摆上描金的案几、香几,和满目香肴时,都还没回过神来。
皇帝已经坐回高不可望的宝座之上,那个将她带到这里来的张大监亲自给她倒了一满杯的御酒。
“承徽,请吧。”张荣成将酒放到她面前。
薛盈艳看着那杯泛着淡淡翠色、香气萦绕的贡酒,连伸出手去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的指尖在颤,全身都在颤。
她迟迟不动,那张大监便道:“承徽,这可是陛下所赐的好酒。”
好酒当然是好酒,芳馥四溢,薛盈艳爱酒,如何闻不出来。
但这杯酒的“好”,更“好”在它的由来。
御赐美酒。
不喝,也得喝。
她耳朵听不见,喉咙也说不出话,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。
用尽力气,才终于将那酒杯端起。
她看过话本,她知道其实这是算是恩赐。
赐死的方式有很多种,不喝毒酒,那就用白绫勒死,上断头台斩死、用沾了水的厚纸闷死,更恐怖的,腰斩、车裂、凌吃。
可她不想喝,她不想喝!!
五脏六腑都在惧颤,杯里的酒液随之晃洒出来点滴。
越来越近了,冰冷坚硬的边缘就要抵到唇上。
那梦中化人的业火即将燃起。
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的,她这时就应该一口闷了,可她的手快要脱出意识的控制,想把这杯酒泼到眼前的老太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