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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然后夺路而逃——
突然,殿门外渐起喧哗,似乎有许多人在叫,随之是惊雷怒卷。
殿门轰然而开!
薛盈艳兀地扭回颈,只是一霎,泪和胸脯里抑制不住的一声泣呼一起淌出。
景德帝从宝座上怒而站起,张荣成也是惊愕万分,抬头看去。
一道手持长刀的玄袍身影步履疾阔进来。
他来得汹汹,冠都未束,发撒于肩,因为还在病中,他的脸色极为苍白,但气势冷厉无比。
霍肇直走到殿心处,低头看见她素白指间捏着那满溢的酒杯,目眦欲裂。
他俯身握住她手,将那杯酒砰然砸落。
随后捏着她手臂猛力一提,柔软的绡裙起落,她就这样贴入了他的怀中。
她动弹不得,她也不想动弹,她此刻不能脱离他一分一寸。她死死地缩进他的怀里,无声痛哭。
他竟然来了,他竟然来了……
他是持兵闯入帝王寝宫,他居然来救她了——
梦境的冰冷极速退却,她的四肢百骸渐渐被男人身躯的炽热包裹温暖,不愿分开。
“逆子!!”远处的皇帝勃然暴怒,“你是要造反不成?!”
护送的洪喜胜等人分明都已经被扣下,但东宫那边还是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。
这只能说明一点,那就是这座宫城,已经不是密不透风地由帝王所牢牢掌控。
景德帝从前是放任这些的,在他看来太子早日接任最好,而太子又和他如此相像。
但此刻这后果却让他恼火至极。
霍肇冷冷回视,戾气横生:“儿臣倒想问父皇,究竟为什么要毒杀儿臣的承徽?”
景德帝怒极反笑:“这酒里无毒,朕不过是吓唬她罢了。朕若是想杀她,易如反掌,你根本不会怀疑到朕的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