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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所说的寄托,不是说谎,但也绝不止是同病相怜这么简单。
霍肇一直知道,温祺昀从上一次由两江归京述职之后,思想和情绪很明显地发生了变化。
人在经历了恐怖的残酷之后,有的人能挺过去、淡忘掉,而有的人没办法自洽,只会装作无事地不断压抑。
压抑到了一个极点,就会爆发。
而那全无心肝却又好运的东西,恰巧撞在了这个当口。
大概温祺昀帮助她成功离京的时候,会有一种痛快的舒畅罢。
他亲手在另一片同样压抑的禁地里扭转了一个他所爱女人的命运,拯救了她,这怎么会不痛快呢。
要是换成话本,真是生死奇情了。
但和话本不同的是,故事的结尾会在逃离后戛然而止,而现在,他则必须为觊觎君上的妇人付出代价。
霍肇睨着他:“良安,你也及冠了,却越活越回去。做事全然不顾后果,想过你的家族吗。你祖父当年也给孤授过课,士不晓廉耻,衣冠狗彘,你真是让他失望啊。你就没有想过今日?”
温祺昀低声:“……当初做的时候,娘子说,殿下会淡忘的。”
霍肇笑了:“她给孤做主?”
温祺昀:“您那时议定要娶太子妃了,不是吗?您不是非她不可。”
霍肇沉默片刻,说道:“孤已经为她一推再推,压着此事不允,只等她先生下孤的长子,日后再做打算。”
这一句话说出来,温祺昀今夜第二次露出无比震愕的神色,这次的惊愕更深,撼心动神。
男人之间在这些事上有一种诡异的相知,况且他和副君是多年之友。
对于一直以来极重礼教规矩的副君而言,执念让一个并不符合贤后规范的女人生下东宫长子究竟意味着什么,根本无需深思。
其实到今夜,温祺昀都已经明白薛娘子对于太子来说极其特殊,但这份特殊,从太子如今说出的话来看,份量简直重得令人恐惧。
温祺昀深深地在心中叹息,或许她要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