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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:“不是找姑爷,是招姑爷。”
“什么?招什么?”
“你傻呀,怎么听不懂话。我们现在这么多银钱,做什么还嫁人,那不是把钱带到别人家去了。”薛盈艳桃眸晶亮,“我们以后就和你宋奶奶一样,自立门户。”
薛盈艳想着往后的打算,今夜心里那点的郁气哗啦啦地又散了。
是了,一个冷清的年而已,算得了什么。就是再熬几个冷年,也是为了将来的好日子做铺垫。
等她日后立了门户,大小也是个富户女子,开铺子置田地,做什么不行。
至于男人,她也不想再嫁了,就像宋肖娘和鲁六一样,寻个对上眼的,做彼此相好就成。
若是好,就一直好下去,若是不成了,就好聚好散,各不相干。
薛盈艳想通了,心情顿时大好,捏着小丫头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,随即哼着小曲儿站起来。
她到了窗边,把窗一开,寒风吹面。
正好醒醒酒。
朝外望。
夜空烟火正休,烟雾散去,看得见一轮皓月。
薛盈艳慢悠悠地怅叹一下。
天上的月再圆,到底照的不是故乡。
一轮明月之下,又有多少异乡人怅怀呢?
…
杭州城。
琥珀杯流,把盏衔樽。
一场在官署旁大酒楼里置办的年宴,既是接风洗尘,也是预祝庆功。
酒过三巡,从京城远下江南数月的官吏们都醉了,醉醺醺地念着家里父母妻儿。
唯独主位上的人,未喝太多,起身向外,凭栏远眺。
温祺昀浅酌杯中冷酒。
数月过去,他们所清查的旧案已经将近尾声,如今到了最后一步,需杭州城官府协办。
这一次南下,进展虽有波折,但总体而言,比先前的顺利许多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他们没有遇到像当初那样逼命的险境。
有好几次,他们提前嗅到了危机逼近、且将爆发的气息,做了先手准备,因而有惊无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