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手托着下巴,听得很入神。
哼着哼着,外头的热闹还在继续,但屋子里好像越发安静。
这是本就是一个安静的年。
薛盈艳怔忡了。
今夜过后,就是大年初一了。
往年的正月初一,都是那么的忙碌。
若还在淮安,要带着各色年货,前去给族里各位长辈家里拜年,就是见面想不起称呼的亲戚都得一起吃饭。
寻亲之后还要访友,她的好友何止三个五个,亲近的、微疏的,见面就是情。
她的朋友完了,孙世耀还有一帮兄弟,李阑还有一帮同窗,这又是一大群人。
她和丈夫要到别人家里去,别人又到他们家里来,没有许多日子,根本就忙不完。
这样忙得不可开交,转眼又是元宵,过元宵就得接着热闹。
但今年,什么都没有。
她们没有任何亲戚故友,可以去拜访。
不能够。
而这样的安静的年,还不知道要过多少个。
薛盈艳觉得鼻子有些酸,容容凑过来,她们靠在一起。
其实屋里不冷,但还是相互拥暖。
太暖了,头脑就发昏。
薛盈艳终究控制不住,还是想起适间下意识忽略过去的、去年那个最特殊的年节。
那个不可思议、兵荒马乱的年。
如今回望,真是一场华盛到摇摇欲坠的梦。
人沉浸在梦境里的时候,发生的事再不合理、再荒诞,也会异化为正常,只有醒过来,才会觉悟那是多么地诞谩不经。
她想起帝京元宵时的盛世烟火,想起太子府里的山珍海味,想起那时被不知道是野心还是虚荣而充斥膨胀的快乐。
想起那个她做梦时,也不愿见到的人。
如今距离她离开京城,已经将近半年。
刚到越州城时做的那场噩梦已随时间远去,就像她和那人之间底死的蝉绵、真假的欺骗、也都随之模糊。
人的忘性有时候很大,再加上惰性,时过境迁,偶尔回想起的常常不只是极致的坏,也有淡淡的好。
这称不上遗憾,只是感慨。
那个人,现在又在做什么呢?应该,不再记恨她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