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惧密言。
如今的副君,看起来和当初同样弑兄杀弟、灭了数座王府后夺得帝位的景德帝,已是越来越像了。
东宫。
全安从太子府过来,洪喜胜看着这干儿,距离上次全安来禀人有没有寻到踪迹,又过了三日。
短短三天,人眼看着又萎靡了好几分。
头发都好像枯黄了,明明束起来戴了幞头,可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以名状的狼狈来。
全安见了老太监,真是想两泪悲流:“爹!”
这么些日子了,他才深知他爹当初让他老实待着、不要多事、殿下不问,就千万别提任何找人有关言语的明智。
二十日了。
人没找回来,人竟然真的没找回来!
承徽娘子像是彻底从世间消失了一般,他们的人追去琅琊港口,没有半点踪迹。
报给殿下之后,殿下说,承徽娇气,根本吃不了出海的苦头,那一定是障眼法。
于是又让地方州府细细追查,可到了现在,还是一无所获。
他们下头的人都在猜测,到底承徽去了何方?
一个大活人,怎么都找不着,若不是藏得太好,那难不成是……
这话没有人敢说出口,只敢眼神交汇。
殿下如今,已然不全是从前的肃重英明的副君了,自从承徽失踪后,东宫俨然成了比宫中更遏抑可怖的地方。
洪喜胜朝身后的书房急促看了一眼,低声:“这两日夜里殿下睡得极不好,你进去了,除了跪着,别做其他多余的!”
全安停了,汗更是飞流淌下了。
脚下灌了泥,僵硬地挪进去。
他都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走到的金案前,扑通跪下:“启禀殿下——”
“安庆府、徽州府、江陵府,也都没有找到……”
这是最后的几处州府了。
阒阴冷寂,越来越浓。
下一霎,悍然的巨响轰然砸下。
金案上的摆置的多数器件扫下地砖,一方砚台狠厉砸在他的跟前,砖面和砚台一同震裂。
全安猛地俯首,顾不上墨汁脏污,瑟瑟发抖:“殿下息怒,殿下息怒——”
身后书房的门没有关,外头接连陆续跪下的声响不绝。
霍肇掌撑案面,眉宇间戾气浓重,瞳目猩红,眼下还有不去的深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