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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法确定、也不敢赌如今是真的万事大吉,所以她的打算是,至少要在外过两三年。
过个两三年,她再偷偷地联系宋肖娘,然后看看能不能回淮安去。
那里是她的家,她爹她娘可就她这么一个女儿。
薛盈艳小心翼翼地动作,嘴里用淮安话低声嘟囔:
“爹啊,娘,我从北边回来了,我现在在越州呢,回不去山阳,你们别在坟那边等我了,到这儿来用香火,听见没。”
“今天中秋了,我给你们准备了你们喜欢的,还有很多你们肯定没吃过的,我现在富贵了……你们别问钱从哪儿来,总之,就当我抢了个男人。”
“他可不得了了,可有本事了,但是特别吓人,比阎罗王还吓人,我没办法,就偷偷跑回来了。”
“你俩在下头,可得保佑保佑我,让我以后平平安安的,别被他找着。千万别和之前似的,净看着我倒霉,你们在下头闲着也没事儿干,也不说显显灵,你们还是我亲爹亲娘吗。”
“尤其是你,爹,我不就不听你话往北边去了一趟吗,你也不说护着我些,我小命都差点交代了……!娘,你得说他呀……”
“你们飘出去看看,金元宝银锭子都折好了,晚上还有花雕鸡、醉蟹、熏鱼、白果、石榴……都是最好的。要是我下去了,你们说谁再给你们弄好东西去?
”
“……”
她嘀咕着嘀咕着,牌位写好描好了。
待墨迹风干后,薛盈艳拿出去,摆到院中供案上。
站远些看了须臾,二院门外传来容容的呼唤,她回神便紧赶着去厨房里一块忙活了。
秋月初上霜空,城中游人如织,河面布满万千水灯,如繁星流淌。
结伴走月的女子们盛装出行,在月光下行至庙观、园林、各处景地;城中酒楼食馆有达官贵人包楼设宴挂灯;行过闭门的人户,门内亦是欢声笑语不绝。
薛盈艳和容容各放了一盏水灯,又买了四个精巧的花灯。
回了宅子,两盏挂在宅门檐下,两盏挂在院中那颗香榧树上。
按她们淮安乡下的习俗,中秋要烧斗香,院内供案上的斗香做了三层,形如宝塔,中间插着竖杆,杆旁再绑上各色各画的彩旗、贴着祈愿吉利的剪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