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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卖房屋不是一日两日就能了结的事,从踏看房子到立下红契,就是再快,也要数日的功夫。
更何况以他多年经验来看,这繁琐流程之中,最磨人也最累人的一环就是踏看宅院,看上一年半载都下不了决心的也不是没有,需得有足够的精力才行。
果然,那带帷帽的夫人说:“我们初来乍到,如今不便,明日吧。”
“对了,我们既是要等宅子,后头又要监工修缮,在客栈里长居也不是办法,想要赁屋暂居,最好是今日就能入住的。”
段老黑听明白了:“有,有!夫人跟我来,不瞒您说,如今城里僦居的人是越来越多了……”
三人出了牙行,朝东北方走去。
行到某处桥堤,身侧碧湖澈明,初秋风过,遥遥飘荡江南水乡的清韵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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须臾转眼,一日一日向中秋靠近。
然京城中肃杀之氛已经沉重压抑到可怖。
刑场上每日都有新一批人压上去,刽子手累垮了好些个,斩头的钢刀一日不知要卷多少把,百姓从人山人海地围观,到如今已然看得胆寒无比、避之不及。
朝野笼罩在浓极的血惺和骇人的高压之下,无人敢为谋逆的乌氏和大皇子求情。
意欲毒害皇帝、陷杀太子、逼宫谋反……
桩桩件件铁证如山,这个时候谁敢出来说一个反字,那就是把全家老小的命搭上去,还要跟着一起遗臭万年。
是以,在鲁王府、江夏王府被全部抄斩,连多位皇孙也没有逃过,一并被斩草除根时,连站在百官最前面的几位数朝元老,也只是微微摇了头。
古来皇位之争,成王败寇,你死我活,莫不如是。
但这尸山血海,终究骇怖震心。
而每日上朝,坐于空置龙椅之侧的太子,在下一道又一道诛杀诏令时,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。
臣工都在私下暗暗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