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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眼一瞧,就看见本应睡下了的承徽娘子坐在桌旁,捏着帕子哭成泪人,侍女们围在她四周,不停地劝慰。
那娘子见他进来,抽泣了一声,就叫侍女们都先出去,守在门外。
全安头皮都发麻了。
等侍女们都出去了,他才敢小心翼翼问:
“娘子,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做梦了。”薛盈艳说。
全安一懵。
“我梦到殿下在京城里不好,梦见他事多累病了。”
她越说,泪流得越多,捂着半边脸:
“我出来这么久了,也不知道殿下在京里过得好不好……”
“我成日拜神,说不准就是神仙给我托的梦。”
全安登时心神摇动,不由感叹虽然娘子从前好玩爱闹、颇有些没心没肺,但对殿下确实是一往情深。
暗叹完,又赶忙安慰:
“娘子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,但梦都是反的,殿下素来身体强健,怎么会病呢?而且殿下在宫里,宫里伺候的人都是最好的。”
桌边的妇人却一副不肯轻信的样子,忽地更焦忧地盯紧他问:
“全公公,你是殿下身边的老人了,你实话实说,殿下在京城里,真的还好吗?”
“我也和你说个实话吧,我知道殿下不久前在朝堂上吃亏的事了,我是怕殿下遇着什么大玛烦,或者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……”
全安好悬没将眼珠子瞪出来。
他是比较清楚京城那边的局势和宫里宫外正在酝酿的风暴的,可这些事对着心神不宁、梦魇多发的承徽娘子,是决不能说的。
况且将来也许会牵扯到数千甚至数万人命的军国大事,他敢吐出来半个字,脑袋就铁定不保了。
于是张口便道:“奴才便说娘子是想念殿下太过才生出相反的魇梦,娘子还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