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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就来,比那风雨吹袭来得更迅猛,更让人惊动万分,
他们先前还在隐忧博州和东来楼的事,但目前看来,果真是多虑了。
当年的事情早已过去,一切的物证人证都已随风而散。
博州那个漏网之鱼只不过是当初其中一个被杀的贱婢的儿子,在外逃亡十余年,潦倒落魄,也及时被灭了口,何足为惧。
东来楼之事是冲动了,但不等他们安排如何应对东宫追查,东宫那边自己就先出了事。
想来也是,漕运若是那般容易整治,前朝又是如何被拖累、以至加快亡国的。
皇帝已经不是当年大刀阔斧、雷霆手段的皇帝了,这些年,皇帝深居宫闱、修身练法,翻阅史书,又有多少帝王临近暮年,还雄心不已呢。
太子还是太年轻,又因权柄日重而冲动,殊不知古来年岁渐衰的皇帝与年富力强的储君之间,最易生出猜忌。
政见的分歧,便是权力的争斗。
太子的监国之权被景德帝削去,而她摄六宫事的大权回归,景德帝还重病,眼看着,病情越来越重。
紫宸殿的太医,半数已是她们的人。
……无论谁来看,都是天赐之机。
“娘娘。”轿侧传来女官罗襄的轻声。
乌贵妃斜看去。
女官的手伸进轿内,掌心展开,便是一卷密信。
乌贵妃接过,将密信展开。
夜色深暗,但辇轿四周,宫人们提的晃灯明亮。
白纸黑字,也看得清晰。
是鲁王府送进宫的信。
鲁王还在幽禁,但守卫从她这个做母妃的恢复大权开始,就越发松解了。
乌贵妃将信扫过一遍,晦光在她面容上妆粉难掩的纹路上流动。
信不长,总结下来不过五个字——
先下手为强。
如今景德帝大病,未知能不能挺过去。而六宫正在乌贵妃的掌控中。
目前来看,太子失了圣心,可这也只是目前。
若是此次景德帝挺不过去,太子依旧是太子,只要没有被废,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,理所应当登基。
他们那时候就是再势大,名义上都是谋反。
可若是,太子没了,皇帝紧随其后,
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。
天机难得,时不我待。
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过先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