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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气却活泼,现在哭不似哭,笑不似笑。
她也依旧依赖他,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她如今对他的依赖和先前的娇缠绝不一样。
更像是本能地贴近、出于某种本能而产生的追随和痴迷。
那是异常、甚至可以说是轻微病态的。
她病了。
思及此,目中骤然沉下,又道:“她让你们不报,你们就不报。”
“她要是懂事,孤还要你们来看着她?”厉声。
全安欲哭无泪,却无言以对,只得求饶:“殿下恕罪,奴才们知错了……”
霍肇眉宇间掠过戾色,最后又敛为冷然。
这帮奴才知情不报自是有罪当罚。但罚了奴才们,也无济于事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,她若继续长留府中,之后倘有席卷京城的大事变,她或许要再受一轮惊吓——
他阖眼,指腹捻过眉心。
殿内寂静时晌。
全安低着脑袋,冷汗流了又干,忽地,听到主子令声:
“全安。”
全安猛地抬首。
眼前只见主子目光威肃,他并不陌生主子这样的神色,凡有重中之重的大事,主子才会如此。
思及此,全安脊背的骨皮都不由得发紧了些。
“殿下?”
……
夜还深,远未到起身的时辰。
殿门沉重闭阖的声响落定,昏暗重临。
霍肇面有沉色,步回内殿,掌轻挥开绡帐。
正要入榻,却兀地顿住。
只见原本侧卧朝里、应当深睡的妇人,竟动了。
她转身回来,内殿留了两盏莲座绰灯,微光透过织金帐,映明她毫无睡意的眼。
她抱着被,也不说话,就这么直直地望他。
眸中染着水色,眼眶红红的,分明有疲累,但是不肯安眠。
霍肇眉川倏紧,上了榻。
刚俯身下去,她就伸手环住他脖颈,顺势被他抱起。
软颊贴着发丝,在他肩上颈间碾转摩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