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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将来是彻底地冷落我,即使在这府里,继续什么都不知道地担惊受怕,我也无怨无悔。
他吻拭她的泪。
摇曳的绡纱吹拂卷住两具纠缠难舍的肉身,倒入罗榻深处。
情起情灭,不知所往。
极致的生死,她昏疲倒下。
她俯在他的胸膛,流着泪,听他雄劲强横的心跳。
不会的。直到这时,他才回应她的不安。
他说。孤……我会给你交代。
他寒厉的眉眼在痴乱迷梨里出现一种深切的柔情。
她哭得更厉害。
她说她什么都知道了,他不必再瞒着她,他久久不归,她知道他是在宫里出了事,她悲伤的是他什么都不告诉她,害怕的是或许她下一次在劫难逃。
霍肇眉蹙。
他既恼她去暗中打听这些事,又因为知道这是她对他情深,没有办法说任何重话。
他安抚她。等到时机到了,她就自然而然地不必再担惊受怕。
她不知道,他不能说,不可说。自古事以密成,言以泄败,凡大事,越多人知晓,变数越多,胜败难料。
他抚着她水涔的背,让她什么都不用想,只要等着就是。
还需一段时日,宫里的事还未完,他身为太子,也还要回宫为皇帝侍疾。
“只要过了这段时日,就什么都不必担忧了。”他声音极沉。
薛盈艳伏在他的怀里,眼中的痴柔随着泪水滑干落尽。
等到过了这段时日,不论东宫如何,她的未来,都是一个妃妾而已。
她浅浅地抽泣,忽地说,她想出府,到观庙里去。
话音落下的一瞬,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躯体绷紧。
头顶是男人骤然沉厉的询问:“你说什么?”
她自顾自流着泪,恍恍惚地说:
“我在府里,总是睡不好,每日都梦见不干净的东西,每日起来,浑身都冷,只有容容在,和我一起念一念道经,我才会好一些。”
霍肇骤然将她抱得更紧,沉声:
“怎么不让人来报?太医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