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到化人场了。
这里烧死人,也烧活人,有些年烧活人比烧死人多。
她不想被烧,她拼了命地自救,她的手被木刺划破,她又找棺材里一切可以用的东西。
她的陪葬品真是丰富,可见她生前的风光。
堆金积玉、罗缎美锦。
她可以穿着锦缎绡纱作殓衣,她可以服黄金、吞白玉,看看吃金食玉究竟能不能如方士所说的那样长生不老,万寿无疆。
她被放下了。
身下的木板不冷了。
烈火在燃烧,在爆焚,快要升起了,即将吞墨一切的号叫。
她哭了,谁来帮她?
爹和娘远去,两个丈夫远去,容容陪着她同葬,谁还能为她奋不顾身?
她的男人呢?
她的男人在哪里?
太子在哪里?
他那么有本事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他不来救她吗?
她好像喊叫出声了。
她混乱地听见棺材外的回答,还是在笑,这次是嘲笑。
他们说什么?
无所谓,来不及,没有来,顾不上……
是哪一个?
她来不及想了。
她的灵魂脱身而出,因为她的肉-体已经不复存在。
她的身躯在化人场的烈火中焚烧殆尽,她的灵魂随着烧成灰的木屑和骨殖洒入泥里。
天在哀怜,天降暴雨。
她又被冲进河流。
密群的鱼口纷张,彻底的吃干杀尽。
她还在问,
她的男人在哪里?
哪里都不在。
从最开始,就只有她等他,一直都是她等他。
她等他的恩宠,求他的临幸,何时有过他乞求她的爱怜?
她靠不上他!
烈火的赤、鱼口的黑,漆胶混转,最后变成东来楼里刺目的深红。
她看见她自己抽刀杀人。
薛盈艳猛地撑身坐起,冷汗淋漓。
胸脯随着急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