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喘夕不断起伏,她的心脏疯狂地震跳。
涔涔水洗过后,细眉薄锋,嫣唇如血。
清寂恍惚了许多日的桃目,遽然亮如盛昼。
容容被动静吓醒了,一骨碌从旁边爬起来,揉了眼睛,定睛却又被惊到:
“娘子?”
薛盈艳缓缓转头,眉微挑。
抬手,轻飘飘,拍了拍她的脸蛋儿。
容容更呆了,只觉得像是回到刚来京时。
……
七月初二,末伏。
在东宫思过的太子终于重出宫闱,回府。
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在太子回府的前两日,容容又托外院管事,从常往宫外的太监处打听到了大事。
景德帝和太子在整治漕运上分歧更深,景德帝想要暂止,而太子则要不惜代价继续。
这是政见之分,治国之争。
景德帝原本就急病,好不容易好了些,前几日上朝,又与太子争执起来。
景德帝这一次更是雷霆震怒,甚至当朝训斥太子“不知所守,何足委任”。
下朝后,景德帝彻底重病倒下。
现在由后宫里由恢复了摄六宫事大权的贵妃,还有协理六宫的贤德二妃来侍奉。
而太子的监国之权,被收回了。
容容细细地说完,面露愁容。
薛盈艳听完,咽间滚动,把手里舀药膳的汤勺砰地砸落回碗里。
…
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。
头顶似高阳耀眼,又好似彤云密布。
霍肇从外步入主殿,抬手止住想要通报的侍女们的动作。
稳步缓慢地靠近背对着他,站在桌前摆弄瓶花的妇人。
她显而易见地清减了些,髻挽青丝,娇身云裙,光如腻雪的秀颈上轻接一缕散下的香润青丝。
他站在离她数步之处,抱臂定身不动。
而她对他的气息似乎极其敏感,又或者是纠缠不休的男女之间对彼此有某些无法言喻的感应。
他凝视她不过片刻,她就忽地身子一颤。
手里的动作也随之顿住。
倏地扭颈回头。
在看到他的一瞬,遽然怔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