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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初是姓谢的上书求去外放,朕只是允了而已!你该知道朕恨他,可是为了你,为了你!朕甚至把他派到富庶的博州!谁能够料到河北道会有时疫?那是天灾!”
“好,就算是人祸,也不是朕的错!你为什么不去恨谢正瞻?!”
景德帝握拳透掌,噙齿恨声:“你明明知道,朕为了你,什么都能做,哪怕是给那孽种铺路,朕都去做了。”
多年前,封后大典过后不久。
一道圣旨将“丧妻不久”的太师府长子召入宫中。
大监张荣成亲端上一盏绝嗣酒。
在帝王面前,跪地的臣子一饮而下。
如此一来,即使之后再娶,唯一的子嗣也绝不会地位动摇,孩子的母亲自然也该安心了。
“是他自己无用,连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,”景德帝字字如凿,恨之入骨,“你错看他,他从来就卑鄙无耻,胆小如鼠。只有朕,是一心为你!”
“但朕答应过你,不取他的命,朕也不想杀他。”
“这些年,朕看着他当王八却隐忍不言,朕心里,痛快得很。”
“……”
他恨言厉语。
然而那帐中的女人,一个字,都没有再回应。
直至雄鸡一唱,迷魂骤醒。
“阿姝……!”
—
深居凉苑,栽植的都是高密的树木、典雅的花草。
今日到了未时中,里屋才有动静。
吕婆子吩咐丫头们将清洗的东西备好,自个儿匆匆进去。
快步到了床前,将眉心深皱,正想撑起身的妇人小心扶起。
“夫人今天睡得不好?是头疼吗?”
苏氏摇头,扶着额。
“……梦魇而已。”
说罢,正要下床。
倏地,苏氏抬手,按在闭合的眼上。
这段时日,她的眼皮总是跳个没完。
心头,一阵阵地抽。
人都有直觉一说。
而女人的直觉,女人的预感,比起男人,总要更胜一筹。
苏氏睁开眼,凉色幽深。
……方才所做的梦也是。
这么些年了,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当年的事了。
如何会忽生缠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