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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,这个时刻。
帝王在颤抖。
他张口,一时无法言语。
下意识地要再近一步。
然而他靠近一点,那张榻就眨眼间更远。
是了。如若幽恨已忘,何须此地此时,摧他心扉?
“阿姝!”景德帝厉声。
帐中没有回应。
连虚弱的轻咳,也都没了。
只是静静地,没有尽头的死寂。
“让朕……让我看看你,”帝王瞳中赤红着哀求,“就一眼,就一眼……”
“这么多年了,让我再见你一面——”
围笼的迷雾不知何时更加冰冷。
景德帝牙关紧咬、打战。
那帐中的影轻轻动了,却不是起身,不是任何,只是虚弱到极点地微微辗转。
她在哭泣,气力已经连一场痛哭都维持不了。
应当只是泪从眼出,无力地淌下。
她混乱、低迷地呓喃,神智或许不清了。
但那名字却还清楚。
“希哥儿……希,哥儿……”
一声接着一声,寸草之心,根植骨血。
景德帝的呼唤停了。
极深极寒的光影携带风雪降下。
刺骨割魂。
帝王、天子,血是冷的,泪竟也是热的。
“你是来讨命吗?”景德帝问。
“还是依然不肯信,这样不愿见我,却还是要再问?”
他问完第二句,好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荒唐。
抬掌抚在面上,兀地大笑。
带泪而笑得够了,猛然挥手戾目,朝那榻帐狂怒暴喝:
“朕说了,朕没有!”
“那个孩子不是朕杀的,你为什么就是不信?!”
景德帝目眦欲裂:“朕如果要杀那个孽种,有一万种法子,朕甚至能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是朕做的!”
“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朕?你为什么恨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