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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盈艳听到这句暌违许久的乡音,看着面前的密友,一个抽泣,猛地扑上去就大哭起来。
不是默默流泪,也不是泪如雨下,而是边哭边嚎:
“你还骂我!你怎么才来!他奶奶的,我快憋死了,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!”
宋肖娘也哭,一抽一抽地:“就骂你!老娘早就想骂你了!你还说,先前我让你不要到京里来,不要到京里来,就听你爹的乖乖呆在淮安,别往北边,你就是不听!还我怎么才来?我来了还见不到你!”
薛盈艳一听当初,更是崩溃无比,抬手噼里啪啦拍在她身上,委屈得快抽抽过去:
“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!可是说什么都晚了!你知道我是怎么出来见你这面吗?你知道吗你?”
薛盈艳想起其中的曲折,就更是心酸。
宋肖娘不是旁人,可以说是她的娘家人了。
她这些日子一直装病,得知宋肖娘要来,当然就是必见不可,这样一来,她又免不得去求那人。
作为这次能够出来的代价,她的“病情”,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。
她对太子说,只要能见到家乡的好友,她一定很快就能好了。
所以太子准许了。
而她又提出了额外的要求,那就是不让宋肖娘来太子府里,她们在京中别院会面。
薛盈艳想的是,连她都挣脱不去的泥潭,宋肖娘就不要掺和进来了。
不被记住,被忽视过去,反而安全。
她还记得,当初她把容容接到身边来的时候,那人都曾差点把跟着她那么久的容容给换去。
听接引宋肖娘的侍女们描述,宋肖娘这次应该是遇到了麻烦才来京的,换句话说,是来寻求她帮助的。
要是让那个人知道了,还不定会如何。
况且,以她对宋肖娘的了解,要是知道她现在找的男人是当朝储君,一万个可能会直接吓晕过去。
果然,听到她的哭诉,宋肖娘当即哽咽问:
“菟娘,你在这里到底怎么样?你这到底是……”
宋肖娘一边说,一边四下打量,面露紧张。
压低了声,说出在心底转圈打绕许多回的猜测:
“你先前说你招惹到了权势滔天的势要豪恶,是不是你被——”
宋肖娘觉得这个可能是最大的了。
她上下打量面前比当初更加丰艳娇美、显然过得无比精细滋润的妇人,更是心头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