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忌。
泪水已经下来了,收也收不回去了。
薛盈艳深深地喘了一下,纵容珠泪掉得更多,眼睛里升起“感动”。
“妾身只是……太高兴了。”
她依偎到他的颈窝。
笼中之鸟空窥而不出,唯有投身入怀,方能暂且不杀。
“殿下对妾身这样好,可是妾身不知道怎么回报,妾身什么都给不了殿下,所以妾身才惶恐。”
“殿下说要给妾身良娣之位,我,我怕殿下会为难,要不还是算了吧,我的出身……”
太子垂首,吻她的鬓发。
他看不得她这样卑微。
眉川浅拧。
她从来都是娇蛮横行、张扬肆意的,是听到了多少不好听的话、受到了多大的惊吓、又心底里生出多少恐惧,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“这些不需要你操心。”他说,“孤说出来,就会做到。”
薛盈艳颤抖地喘气,片霎,唇角艰难牵扯起起来:
“殿下,妾身真的……”
太子:“真的什么?”
她的泪水还在流,最终摇了摇头:
“没什么。”
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抱上去,力气比以往都要紧。
下颏抵在他的肩上。
这样的姿态,彼此无法对面。
她眼里望着虚空,泪水和脸色一样倔凉。
咬牙切齿,简直想杀人。
——
春狩结束后,众部回往京城。
盛典过后,内外都有赏赐,太子府里气氛却有些凝重。
承徽娘子从春狩回来后,就病了。
太医来看过,没诊出大病,但娘子成日昏昏沉沉,十分萎靡。
病得还不轻,起不来床。
太医院的圣手轮番来过,最后也只得出个模棱两可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