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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登基,必然为宫中领袖嫔墙之宠妃。
一个没有家世、出身市井的女人,就是做梦也梦不到这样的身份的。
如果是当初连承徽是什么都不知道、得知承徽位同五品官、比县令要高,就能欢天喜地得做梦都滋滋发笑的她,大抵会高兴得晕过去。
但此一时,彼一时了。
更何况这个良娣的身份,和“孩子”绑在一起。
生孩子,他要她给他生孩子。
薛盈艳的牙关想要吱摩颤响,攥着手都要忍耐不住,咽间不断地滚动:
“殿下,为什么突然说这些?”
霍肇紧盯着她,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。
这段时日的教训已经足够了,薛盈艳抿了抿唇,微垂下眼,轻声:
“妾身知道殿下疼惜我,可是以妾身的身份,这样怕是不合规矩,妾身不敢妄想这么多。”
“再说了,殿下也知道,妾身的身子,不大好……”
她是天生的胞宫虚寒,月信时常常小腹疼痛,来太子府后,其实一直有太医来给她调理,但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,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调理好的。
就像有些女子容易受孕,有些女子就不大容易。
而平日里除了月信时不大舒服,她的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,索性也不怎么管了。
她嫁给孙世耀的时候,孙世耀身体倒是很好,阳刚的汉子,无奈相处的时间才一年半载,孙世耀就去挣功名了,一去不复返。
后来嫁给李阑,李阑和她做夫妻的日子比孙世耀要长,可苦读书的文弱书生,那方面又因为疲累而弱些。
渐渐地,她对生养孩子,就变成了抛诸脑后的状态。
直到此刻,她才直面这件她一直下意识忽略过去的事。
薛盈艳缩着身子,手指攥着心口的交襟,不断紧搓。
一股深切的恐惧从脚底生到天灵,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了,她怎么能把这么要命的事给当做不存在!
眼前的男人不是孙世耀,也不是李阑。
他的身体比寻常的男人要英武雄健得多,王朝的副君,一饮一食都有无数的人精心准备,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来研究调理,若不是壮年强横,又怎么能率部狩猎猛兽。
而他还这样的年轻,她每回伺候他,没有任何一回能撑着全程都神智清醒,能撑到半程,都是他那回刻意放过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