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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次被牵动心神,方寸骤乱,却如此久才反应过来。
…
窅冥里的寂静最是折磨。
烛火摇曳着,薛盈艳耐不住这样无声的压迫了,缓慢将身子渐从帐幔后都移出来。
她身上外裹的只一件极薄的纱披,腠肌的雪粉都能瞧见,嫣色绣牡丹诃子收束团圞酥肪,衣边正中处,一抹柔软沟线深深延延。
“殿下为何不说话?”她微偏着玉面,悄眼睃望他,“都这么久了,殿下才回来。”
香喉玉口,婉转娇绵。
好似委屈伤心透顶。
“难道殿下还在生妾身的气吗?”
她抬手捂着心口,正要掉两滴珠泪下来。
椅上的男人倏地起身。
薛盈艳吓了一跳。
但他却不是朝她过来,而是转身疾步。
朝房外去。
“殿下!”她惊呼。
但很快朱门开合震响。
薛盈艳这下不是吓的了,而是懵了。
这人时隔多日才从宫里回来,回来了就坐在她床榻前一言不发地吓唬人。
不知道他盯了她多久,也不叫她一声,她现下醒了,主动想向他求和,可是他竟然,
又跑了?
此时外头越发亮起来,也吵嚷起来,侍女们匆匆从门外跑进来。
“娘子!”容容跑得最快,一进来,看见她只穿就寝的衣裳站着,赶紧给她披了外衫。
紧随其后的是一等婢女芸芳。
芸芳进来的第一要事就是今日的事转达:“副总管在外头呢,说殿下知道了您今日在金波湖撞上了温家、王家两位郎君的船,两位郎君还上了咱们的画舫,和您说了话,知道之后就立刻回来了。”
薛盈艳先是一愣,旋即不可置信:“他们上来是请罪的,你们都在旁边看着的,说的话有十句没有?再说了,我不是说了没事,就让他们赶紧下去了吗?”
芸芳满面为难:“奴婢们都是这么说的呀,可是殿下——”
薛盈艳只觉得脑袋嗡嗡地震,气得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