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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豆不再多言,俯身埋头,专心种树。
时序流转,盛夏悄至。
遍地酸枣种苗纷纷破土而出,新苗尚且纤细稚嫩,数量不算繁盛,却缀满满目鲜活绿意,在五方土地之上次第生长,生生不灭。
陈直蹲在江边田亩间,静静凝视破土新生的青苗,眼底满是安宁与笃定:“活了,尽数活了。”
他站起身,眺望整片沃土。田间稻黍错落、豆苗青青,新生的酸枣青苗点缀其间,新旧生机相融,满目繁茂。
司马错拄着木杖缓步而来,静静坐在他身侧,轻声道:“五地酸枣,皆已成苗。”
“嗯,都活了。”陈直应声,“五地种苗同根同源,根系悄然相连,断裂百年的地脉,已然彻底贯通。”
“那如今,天道奈何得了我们吗?”
陈直昂首望向长天,语气坚定无畏:“纵使天道降临,我便以这满地青苗、贯通天地的地脉为凭。地已成网,根已相连,生机闭环,生生不息,天道再也无从磨灭人间沃土与众生。”
江岸清风徐徐,吹动连片江禾,簌簌轻响不绝。司马错望着眼前岁岁常青的山河,依旧是那句从未更改的约定:“那三垄麦田,来年依旧耕种。”
“种。”
山河不改,耕耘不止。
转瞬入秋,草木渐盛。陈直再度召集众人立于江岸,望着日渐繁茂的酸枣苗,沉声说道:“如今五地种苗皆活,地脉初通,可枝叶尚疏、根网未密,远远不够稳固。”
他抬眼望向五方天地,立下长久之志:“从今往后,遍地栽种,不留空余。南坡、北坡、旧吴房、界外、云天之上,四方土地尽数种满酸枣,让根脉层层交织、密密成网,永世不绝。”
“土地辽阔,岁岁耕种,怕是种之不尽。”黑豆轻声说道。
陈直淡然一笑,目光澄澈而坚定:“纵使种不完,亦要岁岁深耕不止。人间生机,贵在传承,贵在坚守。”
众人闻言,尽数俯身归田。秋日照野,五地之人同心同向,依旧日复一日栽种酸枣。根连着根,脉通着脉,人间沃土与云天地界彻底相融,织成一张天道难破、万古长青的大地生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