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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直微微颔首：“甚好。”
“垧上百姓纷纷前来观望，人人都说，这是扎根界外、生生不息的大地之根。”
“没错，这便是根。”
垧生又接着说道：“天上的人也托我带话，他们栽种的酸枣树也顺利结果，彻底活了下来。天上众人，都感念你的恩情。”
陈直轻轻摇头，淡然道：“不必谢我，是大地养育万物，是土地教众生耕耘，与我无关。”
垧生笑着落座，望着眼前绿水青山，轻声发问：“陈田师，这片土地，能世世代代种下去吗？”
“能。”陈直语气笃定，“只要种地的人还在，田地便永远不会荒芜。”
“那种地的人，会一直在吗？”
“人亦长存，薪火不绝。”
垧生眼底明朗：“那便一直种下去。”
“一直种。”
江风拂面，草木轻摇，岁岁生机不息。
入夜，月色温柔，陈直独坐江畔。望澄澈江水，望长青江禾，望浅淡的天际白线，望田间蓬勃生长的五谷，心底安宁释然。
司马错拄杖归来，静静坐在他身侧，重复着心底的疑问：“这片地，能一直种下去吗？”
“能，人在，地就在。”
“人会一直在？”
“一直在。”
司马错缓缓开口：“那便继续种。”
“种。”
晚风轻扬，江岸寂静无声，唯有草木簌簌作响。陈直回望数十载耕耘岁月，从南至北，从旧土至新域，从人间至云天。
他种过南坡沃土，守过旧吴房春秋，传过耕种之法，育过天地根脉。经年奔波，岁岁耕耘，如今界外有枣林，天上有青苗，四方土地皆有生机，天地万物同根同源。
他此生所求，从来不是盛名，只是地无荒芜，人无离散，农耕薪火，代代相传，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