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笼罩一整个冬日的天光缓缓褪去,天幕上巨大的裂痕慢慢合拢,可裂痕消散之后,天穹之上永久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线。它不耀眼,也不昏暗,就那样安静地悬在高空,时刻提醒众人昨夜那场惊天异象并非虚幻。
陈直立于江边,仰头长久凝视天际那道长存的白线。思绪翻涌,他再次返回屋中取出那枚木片,五树五人的刻痕静静躺在木面之上。再次端详木片,先前的猜想愈发笃定。
他重回江边,目光牢牢锁定高空那道不曾消失的白痕,对着身侧司马错再次道出心中论断:“界门已经彻底关闭,但是天上的大门,确实已经开启。”
司马错拄着木杖缓步走到他身侧,开口追问:“究竟是什么人所为?”
“暂时无从得知。只是这天门既已出现,便需要有人长久守望。”
司马错望向陈直,语气沉稳:“那便由我们来守望吗?”
“是我们。只要土地不荒芜,众人便不会四散别离,我们便一直守下去。”
江风掠过江岸,吹动成片江禾,青苗晃动,沙沙声响随风而起。陈直回望半生来路,数十载自南至北辗转开荒,从荒芜废墟之中开垦良田,代代传承耕种之道。谁也未曾料到,在四方土地安稳下来之后,天穹之上,竟又会出现全新的变局。他轻轻合上双眼。无论前路会遇见何种未知,耕耘的脚步不会停下,只要地存人在,一切变数皆可从容应对。
盛夏来临,草木繁茂。
黑豆动身前往界门探查,归来之时神色凝重,带回了新的消息。
“哥,界门那边,有人驻守。”
陈直抬眼,神色一凛:“是什么模样的人?”
“身着白袍,静静立在火台旁边,一语不发,只是长久伫立。”
“白袍?”
“和界使身上粗糙的纸袍全然不同,布料洁白规整。”
陈直默然,抬眼望向高空,那道白线依旧静静悬浮在天际。他转身回到屋内,取出那枚刻满酸枣树与众人身影的木片,细细端详片刻之后,小心收好贴身存放。
他挺直脊背,目光望向界门的方向,沉声开口:“走,我们一同去往界门。”
新的际遇已经在界门彼岸等候,天上之门背后的秘密,白袍来客的来历,所有未知的谜题,都等待着这群守地之人前去探寻。纵然前路莫测,他们依旧结伴前行,以脚下沃土为根基,继续奔赴下一场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