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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群归墟附庸，每吞噬完一片区域，队伍里面的修士就会变强一截。”
话音落下，偏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灯焰晃动，把几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。
李铁靠在门框边上，下颌微微绷紧。
“照这个速度下去，用不了多久，整片中层星域外围都会被他们蚕食干净。”李铁低声说道，“等到他们整合完所有散落地盘，力量汇聚在一起，就会主动向外发起进攻。”
“我们就算不去找他们，早晚也会被他们盯上。”
逃出来的管事慢慢撑着墙壁站起身，身形还有些摇晃。
“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完了。”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尘土，“我打算继续往东边走，去更远的星域碰碰运气。不敢留在你们这边，要是黑袍人发现我透露了消息，说不定会把怒火引到百岛。”
林烬微微侧过身子让出通路。
“码头有物资补给点，可以拿上一些干粮和灵石再动身。”
男子微微颔首，一步一步缓慢走出偏厅，消失在殿门外。
议事大殿内，几人重新回到铺开的星图跟前。
零散标记一个个添在了兽皮图纸上。陨礁海域，碎星回廊，断渊群岛，一处又一处出事的空域被标注出来。黑点越来越多，分布在中层星域外围。
每一个黑点背后，都代表着一座或者一大片失去本源的浮空岛屿。
“这些附庸势力彼此之间并不完全和睦。”苏月瑶用笔在黑点之间画上淡淡的连线，“有的互相争抢收割地盘，爆发过小范围冲突。但大方向保持一致，不断向外掠夺本源。”
“没有统一首领，却有着相同的行事方式。”
林烬盯着星图上遍布外围的黑斑。
归墟尊者消亡遗留下来的余波，直到此刻才真正显现出来。
那些曾经依附他存活的手下，失去主心骨之后四散逃开，没有就此销声匿迹。他们躲在无人留意的边角星域，靠着一套掠夺的法子慢慢养肥自己。
暗流在漆黑星海底下不停涌动。
现在仅仅只是分头扩张的阶段。
一旦他们达成共识，停止内耗，互相合并力量，一场席卷整片中层星域的风波就会彻底爆发。
“我们不能等着他们全部发展成型再来应战。”林烬指尖点在靠近百岛西侧的吞灵阵位置，“眼前这座大阵，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个节点。”
“毁掉它，可以暂时阻挡枯竭往主岛蔓延，也能打断其中一支附庸势力的扩张脚步。”
李铁站直身体，手掌攥了又松开。
“要出兵捣毁阵台？”
“嗯。”林烬应声，“但是不能一股脑把所有战力全部拉过去。”
“我们派出主力远征域外，其他藏在暗处的吞灵阵若是悄悄转移到百岛腹地布下，后方就会彻底失控。”
苏月瑶伸手在星图圈出一块范围。
“我和你前去摧毁阵台。”她圈定了吞灵阵所在空域，“李铁留守主岛，调动巡卫营分成多支小队，不间断巡逻整片百岛边界。一旦发现陌生浊气出现，立刻示警。”
“同时给所有归附岛屿下达通知，二十四小时监测地脉变化，有一丝本源流失的迹象马上传讯。”
李铁点头应下，转身快步离开大殿，前去安排巡逻部署。
殿内只剩下林烬与苏月瑶两个人。
窗外吹进来的风掀起桌面上散乱的信纸边角，纸张轻轻拍打木桌，发出细碎声响。
苏月瑶走到窗边，望向西边灰蒙蒙的空域。枯竭蔓延的速度稍稍提升了少许，几座空岛死寂的轮廓，远远挂在黑暗当中。
“捣毁一座大阵治标不治本。”苏月瑶缓缓开口，“毁掉这一处，其余的附庸分支不会停下掠夺。他们依旧会在别的星域不断吞噬本源，慢慢壮大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林烬走到她身侧，目光投向无尽深空，“可我们没有办法一瞬间把所有藏起来的吞灵阵全部揪出来。只能一步步来。”
“先清除压在我们边境的威胁，再顺着这支势力的踪迹，往外追查其余分支的动向。”
远处虚空深处，一缕淡淡的灰黑色气息一闪而过，很快隐匿不见。
不知道是探子，还是飘散游荡的煞气。
谁都没办法确定，还有多少双眼睛，正隔着遥远星海，注视着渐渐崛起的百岛片区。
林烬转身朝着殿外走去，脚步踏过青石地面。
“动身吧。”
两道身影划破主岛上方的天际，朝着吞灵阵所在的域外空域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