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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1章：星域异动，诡异枯竭
落沙岛传出的流言还没有完全平息，新的怪事，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。
这几日联合巡卫营的飞舟不停穿梭在各个归附岛屿之间，登记灵脉互通之后的各项变化。
负责外勤的修士随身带着简易玉牌，玉牌能够感知周遭灵气浓度，用来记录沿途的数据。
傍晚时分，一艘巡逻飞舟摇摇晃晃驶回主岛码头。
船身侧边磕出好几道浅痕，掌舵的修士跳下甲板，脚步虚浮，险些直接摔在木板上。木板被靴子踩得咚咚作响。
“出事了，出事了。”他一边大口喘气，一只手死死攥着那块测灵玉牌，玉牌表面原本莹白的光泽黯淡了大半。
值守码头的卫兵上前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慢点讲，遇上劫掠余党了？”卫兵偏过头问。
外勤修士摇了摇头，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次。
“不是劫匪。西边那三座岛，灰砾岛、碎礁屿、枯苇滩……灵气在往下掉。”他把玉牌递出去，指尖不停蹭着玉牌粗糙的边缘，“我们最开始只以为是短暂灵潮低潮，在空域上空停留观察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可那不是波动，是在不停消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抽走了岛屿底下的本源。”
消息一路传递，送到了山腰议事处。
李铁捏着外勤递交上来的记录纸页，纸页边角被他捏得起了褶皱。
纸上一笔一画写着三座岛屿不同时段的灵气读数，一行行数字不断降低。
“三座岛接连出现这种状况，不会是巧合。”李铁来回踱了两步，脚下碎石被踢得滚向一旁，“我已经安排另一支巡查小队过去复核，免得是他们手里的测灵玉牌坏掉闹出乌龙。”
林烬站在窗边，视线望向西边辽阔虚空。
窗外飘进来几缕微风，吹动桌案上堆叠的文书。
苏月瑶拿起那张记录单据，目光在一排排数字上慢慢扫过。
“普通的灵脉衰败有迹可循。矿脉采光，地脉移位，都会慢慢减少灵气。”她手指点在末尾几行记录，“单据上面的数据，下滑得太急促了。短短几个时辰，整座岛屿的本源就损耗一截。自然衰败不可能是这个速度。”
等候在外的传令修士弯腰行礼。
“尊主，第二队巡查的人传回来讯息。三座岛屿的测灵玉牌全部失效，岛上地面已经开始发硬，野生灵草成片蔫掉。岛上主事者发来求援信函，字里行间慌得不行。”
林烬抬手拿起挂在墙壁上的空域图。
兽皮绘制的地图上面，用墨点标记了每一座归附岛屿的位置。西边那三点标记，格外扎眼。
“我和你过去一趟。”林烬侧头对着苏月瑶说道。
“李铁，传令下去，让巡卫营把西边空域划为警戒区，不要随意派遣小队深入。其他岛屿安排专人盯紧地脉状态，有一丁点异常立刻上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铁把纸面信息收好。
片刻之后，两道身影冲出主岛边界，朝着西边空域疾驰。
沿途零散漂浮着大小不一的陨石碎块，虚空气流来回翻涌。
半个时辰不到，灰砾岛出现在视野当中。
远远望过去，整座浮空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。
正常岛屿外围会萦绕一层淡淡的灵光光晕，此刻那层光晕彻底消失不见。
靠近岛屿上空往下看去，地表大片植被倒伏枯萎，发黄的枝干横七竖八铺在地面。
岛上不少修士站在空地上面，掌心摊开，试图牵引空中灵气。
他们动作重复了一遍又一遍，几乎得不到半点回馈。
一名灰砾岛的管事踩着干裂的土地迎了上来，嘴唇起了一层白皮。
“尊主，您总算来了。”他说话断断续续，时不时停顿，“昨日一切还都正常，灵脉互通之后，岛上灵气还上涨了些许。大概在昨夜三更，毫无预兆就开始流失。”
“我们潜入地脉深处查看，灵脉没有断裂，矿脉也完好无损，可蕴藏的本源力量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。”
林烬落脚踩在地面，脚下泥土硬邦邦的，踩上去没有一丝湿润感。
随手弯腰捻起一小撮泥土，泥土干燥松散，风一吹就散成粉末。
他散开神识，顺着土层往下渗透，探查深埋地底的地脉走向。
整条灵脉脉络完整，没有裂痕，没有塌方。
本该充盈在脉络里面的本源能量，凭空消失了。
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，悄悄掏空了地脉内里。
苏月瑶走到一旁枯死的灌木丛边上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枝条。枯枝应声碎成小段落下来。
“没有魔气残留，没有术法侵蚀留下的印记。”苏月瑶抬起头环顾整座岛屿，“归墟教的寂灭法则会留下腐朽痕迹，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灰砾岛的管事抬手抹了下脸颊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“碎礁屿情况比我们还要糟糕，听说岛屿表层已经裂开不少缝隙，好些修炼多年的修士，修为跟着往下掉。”
一行人升空，赶往下一座岛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