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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：绝境反击
方鹤的船队护送破晓号返回自由之心碎片区时，星海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
林烬胳膊上的伤口虽止了血，却依旧隐隐抽痛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。方鹤当即让人清理出片区里最大的一块虚空碎片，供破晓号停靠检修。
李铁刚一踏下船，就一头扎进破晓号舱底，锤子敲击金属的叮当声，混着零件拆卸的声响，一刻不停。白薇带着医疗队忙得脚不沾地，船舱里躺满了伤员，七八人都是被归墟黑色光束灼伤，伤口边缘发黑溃烂，泛着邪气，白薇一遍遍涂抹解毒药膏，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。
林烬独自坐在破晓号船头，眼前悬着巡天镜的虚拟屏幕。
白技术官早已将昨夜的战斗数据全数调出，归墟舰队的能量信号、阵型排布、火力覆盖范围，密密麻麻标注在屏幕上。他死死盯着破军专属的能量波形，丹田内的混沌灵根骤然微动。
这人的能量，绝非普通归墟邪气，而是源自更深层的本源，波动频率，竟与归墟之心的赤红光点近乎一致——破军根本不是普通教徒，他的力量，直接来源于归墟之心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方鹤从自己的战舰跃至破晓号甲板，手里抛来一个无标签的药瓶：“专治归墟邪气灼伤，比你身上的药效强十倍，敷上。”
林烬接住药瓶，拧开瓶盖，一股清苦的草药味散开，不刺鼻却格外醇厚。他将药膏抹在伤口上，瞬间传来一阵清凉感，灼痛瞬间消减大半。
方鹤在他身旁坐下，目光望向昨夜激战的黑暗星域，忽然开口：“归墟那帮杂碎，从碎星带一路咬着你追到这，你能活到现在，命是真硬。”
林烬没接话，专心处理着伤口。
“不过我得提醒你，破军这人，不好惹。”方鹤语气沉了几分，“归墟七灭使者，他排第三，专门猎杀对归墟教有威胁的人，这么多年，被他盯上的，从来没有活口。”
林烬抬眼，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：“我这不就活下来了。”
方鹤瞥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抹嗤笑：“那是我带着人赶来了，不然此刻，你早就成了归墟邪气的养料。”她抬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船队，“上次人情我还了，下次再被破军盯上，我可未必能及时赶到。你自己打算怎么办，总不能一直躲。”
林烬没有立刻回应，抬手招来白技术官，调出了重新推演的五行困龙阵方案。
昨夜战后，白技术官就彻夜推演，将原本困敌的阵法，彻底改造成了反击杀阵。她将虚拟投影放大，指着阵法核心节点：“原本五行困龙阵是禁锢敌人，但若反转能量输出，就能把阵内的归墟邪气强行压缩，再定向引爆，威力至少是舰上诛魔炮的五倍。”
她顿了顿，脸色凝重：“但阵基必须布在归墟舰队正中心，布阵的人，要深入敌营，九死一生。”
方鹤扫过屏幕上的布阵路线，再看向林烬的眼神，瞬间变了，猛地站起身：“你疯了？想一个人闯归墟舰队中心布阵？这是去送死！”
林烬没多解释，抬手收起阵法方案，从怀里掏出混沌金珠、幻光水母卵壳碎片，尽数塞进月瑶手里。
月瑶紧紧攥着这两样东西，指尖泛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满眼担忧，可对上林烬坚定的眼神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她只是用力握住林烬的手，久久不肯松开，直到最后，才慢慢松开，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。
林烬转身起身，朝着舱底大喊：“李铁，船能飞了吗？”
李铁满头油污，从舱底探出头，嗓门洪亮：“推进器修好了，船帆还得半天修补，不影响航行，但速度比平时慢三成！”
“够了。”
林烬走进储物舱，将从机械星环带出的星辰铁、五行晶核全数搬上甲板，席地而坐，指尖凝起五行灵力，开始刻画阵基。
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指尖流转，每一道符纹都刻得极深，灵力灌注其中，隐隐泛着微光。月瑶安静地蹲在一旁，将刻好的阵基分门别类摆放整齐，一言不发，却寸步不离。
方鹤站在一旁，沉默地看了半晌，忽然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烬抬头，看向她。
“你一个人闯进去，绝对活不成。”方鹤拍了拍腰间长刀，“我带你潜入，打完再带你杀出来，上次的人情，还没彻底算清。”
黎明时分，两支舰队悄然出发。
方鹤的战舰小巧灵活，速度极快，在错综复杂的碎片区里灵活穿梭，刻意避开能量探测，归墟教的巡天镜根本无法捕捉踪迹。破晓号紧随其后，推进器声音压到最低，白技术官将巡天镜调至被动接收模式，不发出丝毫信号，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。
天色大亮时，巡天镜终于捕捉到归墟舰队的信号。
昨夜被击溃的二十多艘归墟战舰，正停靠在一片空旷星域抢修，破军的旗舰坐镇中央，黑色归墟盾重新开启，泛着阴冷的光。舰队外围只有三艘巡逻舰慢悠悠转圈，防备松懈，显然没料到他们会反手杀回来。
方鹤下令舰队停在归墟探测范围外，转头看向林烬：“你打算怎么混进去？”
林烬指着归墟阵列左后方的空隙：“巡逻舰转向时，会有十息空档，足够一艘船钻进去。”他看向白技术官，“把破晓号的能量信号，改成归墟巡逻舰的频率。”
“只能骗过普通探测器，破军旗舰上的高阶探测仪，靠近就会露馅。”白技术官指尖飞速操作，片刻后抬头，“改好了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方鹤当机立断，率领自己的船队从正面发起佯攻，十余艘战舰同时开火，能量光束狠狠砸在归墟盾上，黑色光罩剧烈晃动，涟漪四起。
归墟舰队瞬间乱作一团，所有战舰全数转向正面迎敌，外围巡逻舰也火速掉头，朝着方鹤的船队冲去。
就是现在！
林烬操控破晓号，借着碎片掩护，悄无声息从后方钻入归墟舰队阵列，伪装的信号完美骗过探测器，竟无一人察觉。
此刻，破晓号置身敌阵心脏，周遭全是归墟战舰，最近的不过几十丈，甲板上归墟教徒的神情都清晰可见——有紧张备战的，有叫嚣兴奋的，也有面无表情待命的。
林烬立身船尾，手持阵基，身形如电，在战舰间隙飞速穿梭，将一块块阵基精准安放至关键节点：第一块藏在大型战舰尾部阴影，第二块嵌在虚空暗礁缝隙，第三、第四、第五块……
白技术官紧盯屏幕，阵法完成度飞速飙升：20%、40%、60%、80%！
当第九块阵基安放到位，屏幕上瞬间跳出“阵法就绪”的提示！
嗡——
旗舰上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，划破虚空！
“有入侵者！在阵列内部！”
“是破晓号！他们混进来了！”
周遭归墟战舰瞬间调转炮口，密密麻麻的黑色光束，从四面八方朝着破晓号倾泻而来！
“动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