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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：归途遇袭
与方鹤会面的第三天，林烬便率领舰队踏上归途。
自由之心坐落于星图边缘，距离碎星带路途遥远，即便全速航行，也至少需要二十天。林烬反复推敲，定下了一条稳妥航线：从自由之心出发，先向东北横穿大片虚空碎片区，再折向东南，绕开归墟教重兵把控的星域，最终返回碎星带。
这条路绕了远，却能最大限度避开正面冲突，最为安全。
追雷者蹲在船头，盯着星图上漫长的航线，烦躁地嘟囔：“整整二十天，也太慢了。”
林烬目视前方，神色沉静，并未理会。
太过平静了。
舰队平稳航行了五天，一路风平浪静，别说归墟教巡逻舰、生命教会探子，就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虚空兽，都没碰到几只。白技术官死死盯着巡天镜，屏幕上所有信号一切正常，可这份反常的平静，反倒让林烬心底始终压着一块巨石，莫名发沉。
静得太诡异，分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第六天傍晚，死寂彻底被打破。
“嘀——！嘀——！！”
巡天镜骤然爆发出刺耳的高频警报，尖锐刺耳，响彻整个驾驶舱，绝非普通微弱信号提示！
白技术官脸色骤变，猛地扑到控制台前，手指飞速在屏幕上滑动排查，额角瞬间渗出冷汗，声音止不住发颤：“烬哥！前方大批量舰队逼近！足足二十余艘，半数以上是重型战舰，航速极快，直奔我们而来！”
“能量信号确认——是归墟教的舰队！”
她抬眼，眼底满是骇然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领头主舰上，有一道极强的能量波动，远超之前的黑饕，比噬岛守护者还要恐怖得多！”
林烬身形一掠，径直冲到舷窗前。
只见远方漆黑的星空中，数个黑点飞速逼近，越来越清晰，二十艘归墟战舰列成死死的攻击阵型，漆黑的舰身透着肃杀之气，黑色战旗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为首的主舰，体型足足是破晓号的两倍，船身布满能量炮塔、破甲弩炮发射口，火力骇人。
船头立着一道黑袍身影，面容隐匿在帽檐之下，周身翻涌着浓稠如墨的归墟邪气，那股邪气宛若燃烧的黑色烈焰，肆无忌惮地碾压过来，强横的气息锁定整支舰队，让人浑身发僵。
周大牛大步冲进驾驶舱，脸色凝重到极致：“烬哥，对方足足八百多精锐，战舰数量比我们多一倍，硬拼绝对拼不过！”
林烬眼神冷冽，没有半分迟疑，当即下令，语气斩钉截铁：
“所有舰船立刻分散，不要扎堆聚拢！周大牛，你率五艘战舰守左翼，刘闯带五艘控右翼，铁壁舰队居中策应，保护医护船！冰魄仙子，随我断后！”
命令下达，各舰立刻行动，原本紧凑的舰队瞬间散开，呈扇形防御阵型，船头朝外、船尾向内，严阵以待。
破晓号、冰魄仙子的雪莺号留在最后，直面压来的归墟舰队，硬生生扛下所有威压。
归墟舰队在十里之外停下，不再前进。
船头的黑袍人，缓缓开口。
声音不高，却借着归墟邪气，穿透虚空，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，阴冷沙哑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杀意：“洪荒岛主林烬，久仰大名。”
“本座，归墟教七灭使者，破军。奉教主之命，前来取你项上人头。”
林烬一言不发，神魂全力散开，瞬间探清对方底细——
破军体内的归墟邪气，并非后天炼化吸收，而是天生根植于血肉筋骨，与身体彻底融为一体，人邪合一，早已不算是正常人，是半人半魔的怪物！
实力，碾压此前所有对手！
破军没有再多言，漠然抬起手。
顷刻间，二十艘归墟战舰所有炮塔齐齐转动，漆黑的炮口齐刷刷对准林烬的舰队，虚空都被这股邪气压得扭曲。
“动手！”
破军手腕狠狠落下！
铺天盖地的黑色能量光束，宛若灭世暴雨，呼啸着倾泻而下，光束划破虚空，带着刺耳的尖啸，裹挟着腐蚀一切的归墟邪气，遮天蔽日，根本躲无可躲！
“找死！”
林烬纵身掠至船首，腰间战刀骤然出鞘，五色混沌雷光轰然炸响，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暴涨，他横刀全力劈出，凌厉刀气直冲云霄，硬生生将最前排的一道光束劈成两半！
黑色光束擦着破晓号两侧飞过，炸得虚空乱流四起。
可对方炮火太过密集，源源不断，任凭林烬刀速再快，也挡不住全部攻击。
下一秒，惨叫声接连响起。
赵姐操控的铁甲号，硬生生被一炮击中船尾，装甲轰然炸开大洞，推进器瞬间冒起滚滚黑烟，航速骤降；刘闯麾下一艘护卫舰，被三道光束同时命中，舰身当场断裂，船员根本来不及逃生，坠入漆黑虚空；白薇的医护船被冲击波掀得剧烈颠簸，药箱四散飞溅，医护人员重重摔在甲板上，鲜血淋漓。
“烬哥！顶不住了！再不走就要被全歼了！”通讯器里，传来周大牛焦急的怒吼。
林烬牙关紧咬，目眦欲裂，厉声喝道：“所有舰船，分散突围！各自往不同方向撤离，不要扎堆！他们追不过来！”
指令瞬间下达，残存舰队瞬间四散，如同惊鱼般，朝着四面八方狂奔撤离。
可诡异的是，归墟舰队全然不顾其他舰船，所有炮火、所有阵型，死死咬住破晓号。
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——林烬！
只要杀了林烬，其余人跑的再远，也只是瓮中之鳖！
破军立在船头，冷眼盯着四散的舰队，丝毫没有追击的意思，如同紧盯猎物的孤狼，目光死死锁死破晓号，步步紧逼。
“你带小光，立刻去跟周大牛、刘闯他们汇合，不要回头。”林烬转头，看向身后的月瑶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月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，眼眶通红，却强忍着眼泪，半点不肯退缩。她二话不说，将怀里的小光塞进林烬掌心，声音带着颤，却无比坚定：“小光跟着你，它能护着你！”
话音落，她转身纵身跃向接应的战舰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全速航行！甩开他们！”
林烬沉声低喝，追雷者把破晓号推进器开到极致，引擎发出轰鸣，速度拉到极限，朝着后方狂飙。
可归墟主舰本就是追击型战舰，速度远超破晓号，双方距离非但没有拉开，反而在一点点拉近！
追雷者死死攥着舵盘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嘶吼着催动战舰，嗓子早已沙哑：“快！再快！”
林烬孤身立在船尾，持刀御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