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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沉默无言，小光忽然从月瑶手心跳起，飘在两人中间，伞盖完全张开，银白光芒笼罩着两人，光芒里，还透着一丝极淡的绿意，正是桌案上灵植种子散出的气息。
林烬盯着那丝绿光，脑海中骤然灵光一闪，所有线索瞬间贯通。
归墟和生命教会，都走了歪路，可他们的理念里，偏偏藏着半条正道：
集中力量对抗寂灭，方向没错，但靠吞噬掠夺，就是错的；
尝试理解寂灭、探寻生命本源，没错，但妄图放弃独立、共生屈服，就是错的。
自己的混沌灵根，能同时感应归墟、生命两种能量，从不是因为两者相似，而是它们本就是宇宙原始能量的两种扭曲形态，而混沌灵根，就是那最纯粹、未被污染的本源。
或许，这就是第三条路。
他看着月瑶，语气笃定：“你的生命神国，若真能进化成独立的新生命之源，就是第三条路的起点。”
月瑶猛地抬起头，眼底亮着光，带着一丝忐忑：“你真的信我？”
“我信。”林烬没有丝毫犹豫，一字一顿。
他起身拉着月瑶，走出审讯室，直奔驾驶舱。
白技术官正盯着巡天镜屏幕，抬头汇报：“烬哥，距离自由之心坐标，还有八天航程。”
林烬颔首，吩咐道：“把归墟教、生命教会的能量信号图，并排调出来，再加上我的混沌灵根能量波形，三者对比。”
白技术官立刻操作，屏幕上瞬间出现三道波形——归墟的漆黑、生命教会的翠绿、混沌灵根的金色。
她盯着三道波形，指尖在控制台飞速敲击，反复比对演算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，满脸震惊地看向林烬：“太不可思议了！混沌灵根的波形，不是介于两者之间，而是归墟、生命能量的本源！”
“混沌能量在先，归墟、生命能量，都是从它这里分化出去的扭曲分支！你走的路，才是最本源的路！”
驾驶舱瞬间安静下来。
追雷者蹲在门口，听不懂专业术语，却也知道这事关乎重大，缩在角落不敢出声；冰魄仙子站在舷窗边，回头看了林烬一眼，眼底常年不散的寒意，竟淡了几分；周大牛和刘闯站在走廊，没进来，却透过敞开的门，满眼郑重地看着屏幕。
林烬没有说话，目光落在三道波形上，丹田内的混沌灵根，运转速度比平日快了数倍。
白技术官说的，他早有感应。
从第一次吸收归墟盾的能量开始，他就觉得，那股阴鸷的力量并非外来之物，而是自己体内某种本源力量，被扭曲后的样子；后来的幻光水母核心、铁砧基地的归墟能量、信标里的生命能量，都一次次印证了这点。
那些能量，从来不是被他强行吸收，而是回归了本源之地。
月瑶站在他身侧，小光蹲在她肩头，看着屏幕轻声道：“归墟教和生命教会争了一辈子，都不知道，他们争抢的力量源头，就在你这里。”
林烬收回目光，望向窗外无尽的星海黑暗。
前路依旧漫长，可此刻，他彻底看清了方向。
“把三道波形加密，存入核心数据库。”他对白技术官下令，“等见到方鹤，给她看。”
“是！”
破晓号的推进器，发出平稳低沉的轰鸣，舰队保持着规整的阵型，不疾不徐地朝着自由之心的坐标航行。
前方的黑暗里，藏着生命教会的母巢，关着月瑶的姐姐，更藏着第三条路的最终答案。
而他们，正一步步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