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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：仪式核心，那尊漆黑的“归墟神像”
林烬一夜没睡。
躺在那儿闭着眼，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。黑光，惨叫，爆炸，血肉横飞。还有那个匿名私信：三天后还有一次，第一百个。如果你想救人，三天内想办法。
谁发的？为什么要帮他？那人知道多少？
他想了一夜，想不出头绪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外面慢慢安静下来。那些疯喊疯叫的人总算消停了，估计都回去睡了。林烬睁开眼，透过帐篷的缝往外看。天还是黑的，但东边有点发白，快亮了。
追雷者睡得很死，打着呼噜，嘴角还挂着口水。青岚靠着帐篷壁，闭着眼，但呼吸很浅，应该也没睡着。
林烬轻轻爬起来，钻出帐篷。
外面空气凉飕飕的，带着一股焦臭味。那味道从集会中心那边飘过来，跟昨晚献祭时闻到的血腥味混在一起，让人想吐。
他往集会中心走了几步，远远看见那块最大的碎片。黑石高台还在，但上面没人了。木桩上还绑着绳子，绳子断了一截，耷拉在那儿。地上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。
几个穿灰黑衣服的人正在台上打扫。他们拿着扫帚和水桶，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往台下冲。冲下来的水顺着台边流下去，流进虚空里，看不见了。
林烬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没几步，忽然看见一个人从旁边帐篷里钻出来。
是个女的，看着二十出头，长头发，圆脸，穿得破破烂烂的。她钻出帐篷，抬头看见林烬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往后退了一步，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林烬没理她，继续往前走。
那女的忽然开口：“你是新来的？”
林烬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那女的看着他胸口的木牌，又看了看他的脸，小声说：“昨天我看见你了，在献祭台下边站着。你没跪，也没喊。”
林烬没说话，盯着她。
那女的和他对视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苦：“别紧张。我也没跪。那种场面，跪不下去。”
林烬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。圆脸，五官挺端正，但脸色很差，蜡黄蜡黄的，眼窝凹进去，像是很久没睡好觉。她穿着件灰不溜秋的衣服，上面好几个破洞，袖口都磨烂了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林烬问。
“孙秀。”那女的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林烬。”
孙秀点点头，往他身后看了一眼：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林烬没回答，反问她：“你在这儿多久了？”
孙秀想了想：“半个多月吧。被抓来的。他们说要我入教，我不肯，就一直关着。昨天才放出来，说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入教啊。”孙秀苦笑，“不入教，就送我去献祭。他们说这是给我机会，让我自己想清楚。”
林烬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半个多月，一直被关着，昨天才放出来。这种日子，不是人过的。
孙秀往四周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昨晚那个献祭，你看见了吧？”
林烬点头。
孙秀脸色变了变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那还不是最吓人的。你知道那石头是什么吗？”
林烬心里一动：“什么？”
孙秀左右看了看，确定没人，才小声说：“我听那些老人说，那是神像的一部分。真正的神像，比那大多了，藏在集会最里面，一般人见不着。他们每次献祭，都要从神像上敲一块下来，搬到台上用。用完了再送回去。”
林烬皱眉：“神像？什么神像？”
孙秀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就知道是黑的，很大，上面刻满了花纹。听说那东西邪门得很，靠近了会做噩梦，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有个老人跟我说，他以前不小心靠近过一次，回来病了三天，一直说胡话，说什么有东西在看他。”
林烬沉默了几秒，问：“你知道那神像在哪儿吗？”
孙秀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你想去看？”
林烬没说话。
孙秀叹了口气：“别去。那地方有人守着，二十四小时有人。靠近了就被抓，抓了就送献祭。我劝你，别找死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钻进帐篷里，帘子落下来，看不见了。
林烬站在原地，盯着那个帐篷看了半天。
神像。
藏在集会最里面。
他想起昨晚那块石头上的花纹，那些像活的一样蠕动的纹路。那还只是敲下来的一小块，真正的神像，会是什么样？
他往回走，边走边想。
回到帐篷，追雷者已经醒了，正坐在地上发呆。青岚也醒了，在整理弓箭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追雷者看见他进来，问。
“出去转了转。”林烬坐下，把小古抱起来。小古的叶子恢复了一点光泽，那点金色的星星一闪一闪的，看着精神了些。
他把刚才遇见孙秀的事说了一遍。
追雷者听完，脸又白了：“神像？还有神像？这地方到底藏了多少邪门东西？”
青岚忽然开口：“那个神像，会不会就是献祭的核心？”
林烬点头：“有可能。昨晚那块石头，只是敲下来的一小块。真正的神像，应该更邪门。”
追雷者哆嗦了一下：“咱们别管了行不行？趁现在跑还来得及。”
林烬摇头：“跑不了。那个匿名私信说得对，三天后还有一次献祭。第一百个。万一是月瑶呢？”
追雷者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不说话了。
青岚看着他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林烬想了想：“先摸清情况。知道神像在哪儿，知道守卫怎么换班，知道那个大祭司的底细。三天时间，够了。”
他说着，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。
频道里还是那么安静，但私信那儿又多了个小红点。
点开。
发信人：匿名。
内容：别打听神像。那东西不是你能碰的。想救人，想办法混进献祭队伍，献祭开始前把人换出来。
林烬盯着这条消息，心里一紧。
这人知道他刚才打听了神像？怎么知道的？一直在盯着他？
他回复：你到底是谁？
那边很快回了：别问。信我，就按我说的做。不信，当我没说。
林烬又问：第一百个人是谁？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回复：还不知道。但肯定是重要人物。到时候会从囚笼那边押过来。
囚笼。又是囚笼。
林烬深吸一口气，回复：我怎么混进献祭队伍？
那边回：明天晚上，会有人找你。听他的安排。
然后头像就暗了。
林烬把面板关了，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