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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一眼。
林烬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眼前一黑，差点站不住。他连忙运转功法，五行之气在体内流转，把那股冲击压下去。
再看，塔顶上已经没人了。
追雷者瘫在地上，脸白得吓人：“人呢？人呢？！”
青岚手里的弓掉在地上，她整个人僵在那儿，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林烬咬着牙，四处看。
没有。四周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那些碎片，那些尸体，那座歪倒的黑塔。
“走。”他拉起追雷者和青岚，“快走。”
三个人转身就跑。
刚跑出几步，前面忽然多了一个人。
黑袍，披散着头发，站在一块碎片上，看着他们。
林烬停下脚步，把追雷者和青岚护在身后，盯着那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脸。
很普通的一张脸，四十多岁的样子，眉毛很淡，眼睛很小，嘴唇薄得像刀片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看着他们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林烬握紧刀，刀身上雷光闪烁。
那人看着他手里的刀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小古，最后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身上，有洪荒的气息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。
林烬没说话，盯着他。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烬一刀斩过去。
刀身上雷光炸开，劈向那人。那人动都没动，雷光从他身上穿过去，劈在后面一块碎片上，碎片炸开，碎石乱飞。
那人还在原地，连衣角都没动一下。
林烬心里一沉。
那人看着他，还是那副空洞的眼神：“雷法。五行之气。混沌灵根。有意思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烬又是一刀。
这次刀上不光有雷光，还有五行之力。金木水火土五种光芒交织在一起，劈向那人。那人抬起手，轻轻一挥，那股力量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，散了。
追雷者腿一软，直接坐在地上。
青岚拉开弓，一箭射过去。箭飞到那人面前，停住了，悬在半空，然后慢慢碎成粉末，飘散在空中。
那人看着林烬：“你从哪来的？”
林烬没说话，脑子里快速转着。跑不掉，这人太强了。打不过，根本不是对手。怎么办？怎么办？
小古在他怀里抖了抖，叶子发光，那点金色的星星亮了。
那人看了一眼小古，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：“生命之树？不对，比生命之树更古老。混沌灵根伴生的东西。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林烬只有不到十米了。
林烬把刀横在身前，准备拼命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。
轰隆隆——
那声音太大了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所有的碎片都在抖，有些小的直接震碎了。
那人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，那片碎片区深处，一道白光再次冲天而起。比刚才那道还亮，还大，把整个碎星带都照得如同白昼。
那人的眉头皱了皱，然后看向林烬：“今天运气不好，没空料理你。下次见面，把你的来历说清楚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了。
就那样凭空消失了，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林烬愣了一秒，然后拉着追雷者和青岚就跑。
三个人拼命跑，穿过那些碎片，不管方向，只管往前。身后那道白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，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白光终于暗下去。
林烬停下来，靠在一块碎片上，大口喘气。追雷者直接瘫在地上，眼睛翻白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青岚扶着膝盖，喘得厉害。
小古在他怀里，叶子抖个不停。
林烬拍了拍它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频道里又炸了。
“区域频道”
铁头哥：又来了又来了！又一道白光！
海上钢琴师：我看见了。这次更大。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？
砍一刀：不会真炸了吧？
夜猫子：炸了好，炸了好。归墟教早点炸干净才好。
潜水员：小声点，小心被盯上。
铁头哥：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打进去了？
海上钢琴师：打进去？谁有那本事？那地方可是归墟教的地盘。
砍一刀：说不定是哪位大佬出手了。
夜猫子：大佬？咱们这片区域哪来的大佬？要真有，早出名了。
林烬盯着频道看了几秒，把面板关了。
归墟教主没死。
那个人太强了，强到让人绝望。白光炸了一次又一次，他还活着，还站在那里，还说了那些话。
洪荒的气息。
他从哪知道的？
林烬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不管怎样，还得继续。月瑶还没找到，归墟教的阴谋还没弄清楚，不能停。
“走。”他拉起追雷者，“找个地方躲一躲，等天亮再说。”
追雷者苦着脸：“还走？我腿都软了。”
“不走等着他回来？”
追雷者一个激灵，爬起来：“走走走，快走。”
三个人消失在碎片区的阴影里。
身后，那片红光还在闪烁，一闪一闪，像一只眼睛在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