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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：血战突围，雷法开道
林烬靠着碎片喘了半分钟，腿还是软的。
刚才那一通跑，少说钻了十几条碎片缝，翻了好几块大碎片，方向都跑乱了。现在停下来，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碎石，大的像山，小的像拳头，挤在一起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
追雷者瘫在地上，脸白得跟纸似的，嘴唇都在抖：“我……我他妈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……”
青岚没说话，靠着块碎片坐下，从腰里摸出水囊灌了几口。她的手在抖，水洒了一半在身上。
林烬把小古举起来看了看。小古的叶子还亮着，那点金色的星星一闪一闪，比刚才亮了些。刚才那一下消耗太大，现在缓过来了点。他松了口气，把小古放回怀里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追雷者缓过劲儿来，撑着坐起来，“咱们还跟不跟了？”
林烬没回答，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。
频道里炸了锅。
“区域频道”
铁头哥：刚才那道白光你们看见没？卧槽，亮瞎眼了！
海上钢琴师：看见了，东边碎星带那边。什么情况？
砍一刀：会不会是哪个岛炸了？
夜猫子：炸个屁，那方向是归墟教的地盘。说不定是他们自己搞出事来了。
潜水员：哈哈哈，活该。最好炸死几个。
铁头哥：小声点，别被盯上。
林烬盯着频道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数了。归墟教那边确实出事了，而且动静不小。瘦高个那群人跑得那么急，肯定是老巢被人端了。
“跟。”他把面板关了，“现在更得跟。”
追雷者脸一垮：“还跟？刚才差点死了！”
“刚才他们人多，现在他们老巢出事，肯定乱。”林烬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胳膊，“趁乱才好摸进去。”
青岚把水囊收起来，也站起来：“他说得对。现在是最佳时机。”
追雷者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也爬了起来：“行吧行吧，反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。死就死吧。”
林烬看了看四周，辨认了一下方向。刚才跑得太急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他把小古举高，小古的叶子转了转，指向一个方向。
那边。
三个人重新出发，穿过那些碎片，朝小古指的方向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周围的碎片开始变少。不是那种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碎片了，而是零零散散飘着的，中间有空隙，能看到远处。
远处还有光。
不是白光，是红色的光。暗红色，一闪一闪的，像呼吸一样。
林烬停下脚步，盯着那红光。
那红光在几公里外，从一片更大的碎片区里透出来。那些碎片比这边的大得多，有些像小山一样，挤在一起，形成一片迷宫。红光就是从迷宫深处透出来的，一闪一闪，看着诡异得很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追雷者小声问。
林烬摇头。他不知道，但肯定跟刚才那道白光有关。
青岚拉开弓，箭头对准那个方向：“有人过来了。”
林烬看过去，果然，有几个人影从那边的碎片区里跑出来。跑得很急，跌跌撞撞的，像是在逃命。
那几个人越跑越近，能看清了。穿着灰黑色的衣服，是归墟教徒。一共五个人，浑身是伤，有两个还扶着，跑几步就摔一跤。
林烬拔出刀，雷光闪烁。
那五个人跑近了，看见林烬他们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其中一个喊道：“快跑！里面出事了！”
林烬没动，盯着他们。
那五个人也不管他们，绕过就继续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有一个跑了几步，摔倒在地上，爬不起来了。另外四个头也不回，跑得没影了。
林烬走过去，看着那个摔倒的教徒。是个年轻人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全是血，胸口有个大窟窿，正往外冒黑烟。
那人看见林烬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。
林烬蹲下来：“里面出什么事了？”
那人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咕噜咕噜的，半天憋出几个字：“祭……祭祀点……炸了……大人……大人生气了……”
说完，脑袋一歪，死了。
林烬站起来，看着那片红光。祭祀点炸了？大人？归墟教主？
追雷者凑过来，看着那尸体：“他说的‘大人’是谁？归墟教主？”
林烬点头：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咱们还去不去？”
林烬想了想，把刀收起来：“去。更得去。现在里面肯定乱，正好摸进去看看。”
青岚把箭收起来，点头。
追雷者苦着脸：“行吧行吧。反正都到这儿了。”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，朝那片红光。
越靠近，越能感觉到不对劲。
空气里有一股焦臭味，像什么东西烧糊了。周围的碎片上全是黑印子，有些还冒着烟。偶尔能看到尸体，穿着灰黑色的衣服，死状都很惨，有的烧成了焦炭，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。
追雷者捂着鼻子，脸都绿了。
林烬踩着那些碎片往前走，小心避开那些尸体。越往里走，尸体越多，有些地方几乎是一堆一堆的，像是被集体屠杀过。
青岚皱着眉：“这是内讧了？”
林烬摇头：“不像。你看这些伤口，不像人干的。”
确实，那些伤口很奇怪。有些是被撕碎的，有些是被烧焦的，有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爆的，肚子炸开一个大洞，里面的东西都没了。
追雷者看了一眼就扭过头，干呕了两声。
小古在林烬怀里，叶子抖了抖，那点金色的星星闪了闪，像是在害怕。
林烬拍了拍它，继续往前走。
穿过那片碎片区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很大的空间，四周全是大块的碎片围成一个圈，中间空出一片地方，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。中间立着一个东西，黑色的，像一座塔，但歪了，斜斜地倒在那儿，上面全是裂痕，正往外冒红光。
塔的周围全是尸体。密密麻麻，少说上百具。有些还穿着灰黑色衣服，有些已经烧成焦炭，认不出是谁了。地上全是血，黑红色的，流得到处都是，有些已经干了，有些还是湿的。
塔的最顶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袍，头发披散着，看不清脸。他站在塔尖上，仰着头，对着上面那片虚空，一动不动。
林烬停下脚步，盯着那个人。
追雷者腿一软，差点跪下：“归……归墟教主？”
青岚拉开弓，箭头对准那个人，手在抖。
林烬握紧刀，盯着那个人。
那人忽然动了。
他低下头，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。